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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山庄(六)

血色山庄(楼诚现代AU) 

所有背景、地名、科学名词,都是我脑洞的,请不要深究。只有楼诚的血肉是真的、只有对楼诚的爱是真的。


***阿诚八岁 明楼十六岁 明镜二十岁


***少年楼春預警,曾经真的心动过


(六)玫瑰的名字 晴天的闪电


那天,明楼陪着姐姐去明氏孤儿院。明镜和院长开会,明楼一个人随便走走。孩子们在院里玩笑闹腾,天气炎热,树上知了的叫声喧嚣,他隐隐有些头疼,他想找个安静、凉快的角落躲一下。


他往孤儿院后门的偏角走去,他知道那里有个很少有人会过去的棚子。


但今天不同,他远远就看到有个孩子一个人在那边画画。少年风华的明楼,虽胸怀某种顶天立地的豪情壮志,但对生活细节并不特別用心,一般来说,他决不会好奇別人在做些什么,尤其对方还是个孩子。


反正一定是跟自己的弟弟一样,胡天胡地唯恐天下不乱。


但鬼使神差的,他凑过去看了。他看到孩子用最简单的蜡笔,画了一对在河边散步的年少情侣。


孩子的画线条单纯,用色也简单,但两人的轮廓,少年温柔的笑意,少女眼角眉梢掩不住的幸福,两个人紧牵的手,注视著对方的眼神,都跃然纸上。孩子画的极为投入,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他。


明楼认出,那是自己跟汪曼春。什么时候被这孩子看到了?他想着,咳了一声。


孩子吓一跳,抬头看了看明楼。他是认得明楼的,明楼是一个长得特別好看的大哥哥,所以他才会想把他画下来。他也常听院长嬤嬤和院里其他姨姨在聊这位明家的大公子,明氏未来的继承人。他的眼神在画和明楼之间游移了好几次,皱起小小的眉头,思索半天,终于吐出一句:「大少爷。」


明楼噗呲一声就笑了。他摸摸孩子的头,笑着说:「你们院长都给你们看些什么书啊?现在早就没有大少爷这种称呼了,你就叫我大哥吧。」


孩子似乎是不肯,有些倔强的闭紧嘴唇。


明楼也不恼,坐下来问他:「你昨天也去河边玩?看到我了?」


孩子不说话,只点头。


明楼耐心的跟孩子说话。孩子不太回话,只用他那圆润明亮的眼睛看着明楼,眼神专注,聆听。明楼觉得自己好像跌进那个眼神,夏天不再燥热,林间凉风吹过,小鹿是不是从树林间探出头来....


明镜寻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明楼走前,问孩子:「大哥都跟你说这么多自己的事了,你是不是至少该跟我说你的名字?」


孩子回答:「我叫阿诚。」


是阿成?阿城?阿诚?还是?明楼正胡乱想着,阿诚仿佛知道他的心思,翻过画的背面,让明楼看他写在画后面的那两个字:


「阿诚。」


晚上明楼忍不住跟明镜打听些阿诚的事,知道他毫无父母的音讯和线索,出生没几天就被人丟在路边,还是熟识的警察辗转讬人把他送进明氏的孤儿院的。


明镜看明楼这样,忍不住想取笑他,一向眼高于顶、志在千里的明大少,也看的上一个小小的孩子啊?


明楼并不反驳姐姐,他自己也说不清,只觉得特別想再看到那个孩子。从此以后明楼就时不时的去看阿诚,陪阿诚画画唸书,带阿诚去河边游泳骑车。阿诚谨慎敏感,对人有天生的防备心,但并不自卑自怨。他很快就把明楼当成哥哥,一个对他好的大哥哥。


明楼自己有个弟弟明台,明堂哥家的那些小孩也都一天到晚对着他大哥、大哥的叫个不停,他从来不觉得大哥是一个多出挑的称呼。但阿诚不同,当阿诚喊他大哥时,他总觉得,这与其说是一种称呼,更像是一句承诺。


过了两年,阿诚10岁,18岁的明楼理所当然考上最好的那间大学,不在本地,明楼只有周末才回来。即使课业繁忙、时间紧凑,明楼还是每个回来的周末都来看阿诚,看管他的课业、接送他去画室学画、带他和明台一起出去玩,甚至,连跟汪曼春约会也常带着阿诚。


明台很喜欢跟阿诚玩,他们年龄接近,明台第一次看到阿诚就亲热的拉着他的手喊他阿诚哥。他敏锐的发现,阿诚哥在,大哥对自己就会温和耐心许多。更重要的是,此时想吃什么好吃的,想玩什么好玩的,只要怂恿阿诚哥对大哥说,大哥没有不答应的。


汪曼春对阿诚的想法就复杂许多。一开始,她不理解明楼捡个弟弟带在身边干嘛,他又不缺弟弟,但这是小事,她青春的岁月里有很多事需要放在心里时而甜蜜回味时而琢磨烦恼。对于阿诚,她并不放在心上。


但时间久了,她开始不喜欢阿诚。她不喜欢明楼陪阿诚的时间比陪自己多;她不喜欢明楼对阿诚太过耐心太过温柔的眼神;她最不喜欢的,是明楼对阿诚的态度,居然隐隐有些依赖。她不熟悉这样的明楼,明楼在她心目中是高人一等俯视一切的。


她是个足够聪明的女人,在明楼面前也总是愿意隐藏起自己的娇纵任性。所以她从不表露出对阿诚的不喜欢,她对待阿诚,态度和对待明台一样,她知道明楼喜欢这样。她养成默默观察阿诚的习惯,虽然看不顺眼,但她并不认为阿诚会在她和明楼之间造成什么阻碍-毕竟,天上最明亮的那颗星星就会和最灿烂的那颗星星永远的在一起,她知道明家对明楼的期许,她知道明楼一定会当上最顶尖的经济学教授、学者、专家,而自己,光彩夺目的自己,是唯一有资格能一生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荣耀的人。


明楼只花了3年时间就取得大学的学位,接着,他预定去法国深造。出发前那一晚,他去找阿诚。


他带阿诚去河边,两个人躺在石头上看星星。阿诚眼睛红红的,但他不撒娇也不埋怨,他只是看着明楼,听他说话,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明楼仔细的交代阿诚要好好读书、认真画画、记得写信写Email也行、自己两年就会回来了两年很快一下子就过了…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这些事阿诚怎么会不知道呢?自己没有更重要的话可以说了吗?


「阿诚,」明楼说:「大哥想问你一件事。你想不想到明家来,当我的弟弟?我跟父亲母亲商量过了,等我回来,就收养你当我们家的孩子好吗?这样一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名正言顺是我明楼的弟弟、我明家的二少。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这样好不好?」


阿诚很惊讶,但没有明楼预期的惊喜。


对于阿诚来说,他在孤儿院过的不错,可以读书、有人照顾,虽然没有父母,但院长嬤嬤和姨姨对他的关心疼惜都是真切的。他已足够懂事,知道即使明家人接受了他,那也是因为明楼的坚持和恳请,他不可能得到真正的-那份他永恒失去、无从想像的亲情。所以,去不去明家、当不当明家的二少,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是大哥想做的事。如果真的当了大哥的弟弟,那么,自己就可以一直一直跟著他了,可以有更多时间,跟的紧一些,看着他高大坚挺的背影前进,甚至,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说不定还可以与他并肩。


这样想着,阿诚笑了,他点点头。明楼起身,把他拥在怀里,这是一个告別的姿势、也是一个承诺的姿势。


明楼说:「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明诚真是一个好名字,以后,你就叫明诚了。」


明诚。阿诚在心里默默念了两次,真的如大哥所说,是个好听的名字,他想着,想着两年后大哥回来的那一天,想着他可以永远跟著大哥的那一天,想着他叫做明诚的那一天。


可是人的命运总是身不由己。两年后,阿诚并没有等到明诚这个名字。他等到的是,天崩地裂般的巨变和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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