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ecore0626

爱情怎么会有沧桑(上)(谭赵现代)

***尝试一下爽快的走肾。


***这是一个关于平凡人的故事。所以私设赵启平是个一般优秀的骨科医生、谭宗明是个一般赚钱的小公司老板。




一、现在


送走了小包商,谭宗明阖上笔记型电脑,喝光已冷掉的咖啡,疲惫的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他内心不著边际的在思考:小包商是合作了很久,可以信任,但这次的报价高于以往,自己的利润已经很微薄了,是否该干脆放弃这次的生意呢….想着想着,他的心思又飘开了,他想着这家咖啡店的音乐,居然是第九交响曲啊。他想着让他认识这个音乐家的那个人。那个人,已经分开多久了?已经多久没见面了呢….


想着想着,他听到一个熟悉的、低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是一个压低著声音在讲手机的声音。他听不清楚讲话的内容,但那个声线、那个语气……他想着,原来我这么想念那个人,想念到这个程度,把任何一点相似都错认了…..


疲倦让他的心思一直在另个世界浮浮沈沈,一下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一下想着和那个人的点滴过往、一下想着等下回公司要开的会,直到听到身后那个声音浅浅的笑了一声,说,那就拜拜了,他才猛然惊醒。


站起身,想也没想,对着背对着他的人喊了一声:「赵启平!」


正在掛电话的赵启平听到这声呼喊,转过身来,圆圆的眼睛看到喊他的那个人,惊讶的略略放大,然后笑了:「是你啊,谭宗明。」


谭宗明看见那个笑容,似乎是真的开心的样子,一时有些发楞。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神纠缠,没有人讲话。


多少岁月在这中间流过去了?十年了吗?有这么久了吗?那个人离开的那天,眼神冷漠,双唇紧闭。原来,原来他还是可以对我露出这样的笑容的…..谭宗明的心思又飘远了,飘飘荡荡,不知道是该继续和回忆纠结,还是该讲一句适当得体的话,来面对正站在眼前的人。


倒是赵启平,突然站直身子,看了他一眼,往咖啡店的后方走过去。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谭宗明跟了上去。


赵启平带他到咖啡店的员工休息室,打开门,快速的把他拉了进去,又快速的锁上门。我们可以进来这里吗?他还在想着这些,冷不防,赵启平把他往墙上一推,自己就吻了下来。


很多年前,和赵启平激烈的接吻总会让他想起灵魂交缠这四个字。在之前之后,他都有过其他的对象,有男的有女的,可是他从没有从哪个吻中,找到一样的热烈、失神、缠绵。他曾以为这样的吻只能在回忆中反覆回味了,可如今、如今…..


他再也不能多想,整个人沈浸进去。没等到他满足,赵启平松开他,摸索拉开着他裤子的皮带和拉鍊,然后整个人滑下去。


「启平,別….」这个….不是他想要的。他扶上他的肩膀,想拉起他,但来不及了。


「啊….」握着肩膀的手忍不住缩紧,成了鼓励和需索。他感觉到下面的热度和速度都在上昇中。


他很快的投降了,投降在他口中。他看见赵启平站起来,拿着旁边的卫生纸。他有点慌乱,他想解释,解释说自己平常不是这样的,今天是太….,对,太累又刺激了。他想诉说,诉说自己十年来的思念,思念不是为了这个,是…真的爱他。


可是赵启平只挥挥手,说:「你先出去吧,我整理一下。」他看见赵启平把卫生纸丟开,他闷闷的,只能回到咖啡店,坐到赵启平刚刚的位子上。


赵启平出来的时候,已经整理好了。衣著整齐,笑容礼貌,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那种。他知道刚刚有什么东西从他和赵启平之间溜开了,是什么呢?


赵启平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脚很潇洒的,说:「谭总啊,好久不见了….嗯,最近还好吗?」


你怎不说初次见面你好?谭宗明心理默默吐嘈一句,但他不敢讲。他说,「启平,对不起,刚刚我不是…..不然,我…..」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跟赵启平说,想问他过的好吗、想问他有没有结婚、想跟他说自己很想他,但…一开口在讲啥呢?他想掐死自己。


赵启平举起一只手打断他:「谭总,我等下还有事,就不跟你叙旧了。下次,下次再聊吧。」说完站起身,準备要走。


谭宗明拦下他:「启平、启平,我可以再找你吗?我要怎么跟你联络?我….」


赵启平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对他摇摇头,走了。


他懂赵启平的意思。是啊,在这个城市里,赵启平,一个有名有姓在市立医院服务的医生,他谭宗明想找怎么可能找不到?怎么可能花了十年的时间都找不到?他谭宗明,虽然不像赵启平那样是为人民服务,但好歹也开着一家掛牌上市的小公司,公司十几年来没有换过地址电话,赵启平如果有心想见他,又怎会见不著?


说来说去,想来想去,不过一句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我的小小朋友 下(楼诚 AU 短篇死神出没预警)

他摸着脸上那滚烫的液体,心中不可置信与确信无疑交织。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他蹲在小小的明楼身边,对他微笑,说:「明楼,我不想带你走了。你就继续留在爸爸妈妈和姐姐身边吧,好好长大,以后当一个有用的人。」


明楼惊讶,小小的眸子瞬间变的又黑又亮,但很快就暗了下去,他摇摇头说:「阿诚………呃,叔叔……,这样是不行的,你放了我,你会….会…..会….,」他努力的思考,在心中翻遍自己读过的所有故事书和听过的故事:「你会被天神惩罚、会被打入地狱、会….会消失,对,会灰飞湮灭!」


他笑了,他握住明楼的手,那双手又小又软又温暖。他说:「小朋友,你故事书看太多了。我不会被惩罚、不会被打入地狱、也不会消失….最多就是,」他想了一下,不确定这样说会不会吓到小孩让小孩不开心:「嗯,就是不再当死神,改当人类。」


「当人类?」明楼想了一下这句话,觉得这似乎不是一件坏事:「你变成人类,会来找我吗?」


「恐怕是不行的,明楼,我不能去找你。规则不是这样的。」他看见小孩扁著嘴不高兴的样子,急忙哄他:「可是,你可以来找我啊。只要你找到我,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


「那,一言为定。」明楼摆出一副人小鬼大的气势,伸出小指头要和他勾勾:「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我喜欢你,不管你是死神还是什么,阿诚。」


他勾住小孩的小指头,说:「一言为定,我会等你的,明楼。」


那天晚上,他回去他的家,跟他种植的玫瑰道別。梁萌气急败坏的过来,质问他:「为什么你要承诺这种事?你不知道吗?如果他没找到你,你在人间的生活会多惨?」


他笑着摇摇头。他不害怕,他不担心,但他跟梁萌说不清这些。他关上灯,走上他该走的路。


那天晚上,明楼高烧一夜。退烧后,他忘记这两个夜晚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忘了那个他取名为阿诚的死神。可是相对的,有一种笃定感在他心中萌芽生根,他不再是那个生而孤独的芸芸众生,他觉得,未来一定有什么在等着他,某个人、某个灵魂、某种铜墙铁壁的感情、某条不再需要独行的道路。


十年之后,明楼劈开一扇门,抱出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那个孩子说,他叫阿诚。


 


我的小小朋友 中(楼诚 AU 短篇 死神出没预警)


第二天晚上,他照约定时间拜访那个叫明楼的小孩住的病房。出发前他决定今天不穿死神的衣服,他选了一套和明楼一样的燕尾服,替自己打上一个红色的领结,还悄悄在口袋里放上一小瓶自己调出的香水。他照照镜子,觉得很满意,自己今天完全不像个死神,看起来像个….像个小开似的。



他进了病房,明楼和昨天一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书。看到他明楼也不惊疑,乖巧的开口打招呼:「死神叔叔,你来啦。啊,你换衣服了呢。」



说完再多看他几眼,补上一句:「叔叔,你长的還挺好看的。」



被孩子这样坦率的称赞,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搔搔头说:「特別换了衣服想逗逗你,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因为你散发着一种永恒的少年气息,像春天勃勃滋生的杨柳;因为你挺直的背脊,就像是一道承诺会跟随我与我并肩的印记。但小小的明楼,饶是再聪明也解读不出这些埋在很久以后的生命里的讯息,他只是点点头说:「是啊,看到你进来我就知道是你了。」



接着继续说:「叔叔,我準备好了。我今天跟爸爸妈妈说了我好爱他们,也没有跟姐姐吵架。我还跟医生说了谢谢,希望明天他不要觉得我死了是他的错。」



他真的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惊奇,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说:「告诉我,明楼,你不害怕吗?」



孩子想了很久,才开口:「我不想爸爸妈妈因为我死去伤心、我还有很多想看的书、想吃的东西、想去玩的地方,我还不想死。」他谨慎的、一字一句慢慢的说:「但如果,死掉是一件无法避免、无法逃开的事情,那么害怕也没有用。所以,我不会害怕,我只会很难过、很伤心、很遗憾。」



如果,死掉是一件无法避免、无法逃开的事情,那么害怕也没有用。他在心里面重复这句话,不知怎地,他好像看到一个画面:两个男人,无所畏惧的在黑暗幽长的道路上前行,那一前一后的姿态,似是互相保护又似是互相依偎。



他甩甩头,提醒一下自己该做的事。他从口袋拿出那瓶小香水,递给明楼:「我自己做的,送你。」



明楼打开瓶盖,浅浅吸了一口,皱起小小的眉头,说:「死神叔叔,你这香水呢,嗯…..前中后味是有做出来,就是余味变化不足太过单一了。该怎么形容?如果以画画来比喻,就是颜色和光线调的还不错,层次感稍微差了点。」



从来没有人点评、讨论过他的作品。他不服气的马上还击:「我就是想弱化空间、突出色彩。我啊,就是只想表达最主要的那个味道!」



明楼说:「叔叔,你不要看我年纪小以为我不懂香水不听我的,我们明家卖的香水可有名的呢。」虽然嘴巴这样说着,小孩还是仿佛珍惜似的,把那瓶小香水收进口袋。



不知怎的,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有点触动他,他想像著一种被珍视被宠爱的感觉,陌生,渴求,却不是遥不可及。



「对了,叔叔,」小孩很快转移心思换了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摇摇头:「抱歉喔,死神是没有名字的…..如果你想,你可以叫我76号。」



明楼拒绝:「不要,76号,好难听。那,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小孩子总是会有些幻想朋友、会替身边的东西取取小名,往来人间久了,人类的行为他还是知道一些,他不介意这个:「好啊,那你可得帮我取个好听的名字。」



小孩想想,很果断的说:「那,我就叫你阿诚吧。好吗?阿诚?」



阿诚,他默唸了一下,是不难听…..。不是,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怎么一下从死神叔叔变成啥阿诚了,这地位怎么降得有点快? 



「…..……为什么我要叫阿诚?还有,你为什么没加上叔叔两个字?」他问。



「不知道,就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名字。」孩子狡黠的眨眨眼睛:「我看的书上说,死神是没有年龄的,说不定,你比我还小,要叫我大哥呢。」



算了算了,等过了彼岸,他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大哥也好,阿诚也好,阿猫阿狗都好,又有什么差別呢?



是该做的事,是做了无数次的事--过了彼岸,就再也不见。但为什么,只有这一次,再也不会见面这个念头,让他这么想落泪?



起心动念,只一瞬间,眼泪真的掉出来了。


我的小小朋友 (上)(楼诚 AU 短篇)

*** 死神出没预警**


他是一个死神。出任务时,总是带着无表情的面具,穿着黑色披风,手里还拿着一把长长的镰刀--对,就像你在卡通或图画书里看到的那样。



他对这身衣服没有意见,但他有时候会想,他能不能穿上別的衣服去迎接他的「客人」,例如,一套有红色点点的黑色西装;一身白大褂脖子上再戴个听诊器,他在人间看过,有这身装扮的人叫做医生;或者,一件帅气的,快速下楼时会随风翻扬衣角的蓝色长大衣。



他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第二天早上,他就告诉他的管理官他的打算,还展示了这些衣服。



先说,他们是没有名字的。从他知道开始,管理官就一直叫他76号。而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就叫他的管理官梁萌--这两个字没有特殊意义,他只是觉得叫起来很有趣而已。



梁萌管理官对着这些衣服翻起白眼,他说:「76号啊,我的祖宗啊,你可不可以別整我?你穿这些衣服去迎接客人,谁知道来的是死神?搞不好有些年轻妹妹还以为来的是白马王子呢!」



他听了,盒盒盒盒的大笑起来,笑完就耸耸肩收起这些衣服。他其实对衣服并不在意,他只是,有时觉得寂寞而已。



他每天都会去人间好几趟,迎接客人,带着客人搭著小船划过溪流,来到彼岸。接下来,各人有各人该走的路,他跟客人间的缘分也就是这段旅途而已。



他喜欢人间,他常想跟客人聊聊天。可是无一例外的,每个客人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会被恐惧淹没,恐惧之后,有人会淡然接受不发一言,有人会大哭大闹不肯接受,有人会对他诉说无尽的遗憾和悔恨。但就是没有人,会对他笑一笑跟他聊聊天。



所以他有时会觉得寂寞。他只好画画,画下他在人间看到的美好景色。



他还试着在自己的花园种下玫瑰、种下茉莉、种下薰衣草。他听说人间有人在调香,从花朵中萃取出香气的精华,将芬芳打碎揉合,调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香气,储存在瓶子里,将香气保留很久很久,甚至放到另一个人身上,呈现出另一种气息。



他也想试试,这个过程令他著迷。但香调好了要送谁呢?他想得到的只有梁萌,他摇摇头,甩开这个疯狂的想法。不管了,先调好再说。



这里没有季节,玫瑰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几轮之后,有天,他从梁萌手上接下的客人名单里有个小孩。



「小孩子?」他皱皱眉。他不喜欢去接小孩子,小孩身边总有太多太多碎裂到无法癒合的心,那哭声啊,那悲伤啊,总是会让他好几天无法提笔画画。



梁萌拍拍他的肩膀。他换好死神的衣服,出发。



他在规定的时间抵达迎接客人的地方,那里是个单人病房。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一群大人围绕着一个重病的孩子哭泣,没想到,病房是如此安静,只有一个约莫六岁左右的孩子,坐的挺挺的,靠在枕头上看书。



他一进门,孩子就看到他了。孩子的目光清澈而疑惑,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叔叔,你是死神?」



他点点头,默认。



孩子很快就理解了,他很惊讶:「可是叔叔,我只是感冒发烧啊!医生说我过两天就会好了。」



他没有回话,这不是他或者医生能决定的。



孩子明亮的大眼睛一瞬间似乎盈满泪水,他撇过头,即使看了无数次,他还是受不了看到孩子哭,何况,这是个聪明又漂亮的孩子。



但孩子没哭,他掀开棉被跳下床,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是病房里发的衣服,每个住院的小孩都要穿的。



「叔叔,你现在就要带我走吗?」小孩问。「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明天来发现我死了,会很伤心的。」



「抱歉,这是工作。」他回答小孩,面对这样的孩子,他真的觉得抱歉。



「我懂,上司大如天嘛。叔叔,我想换套自己的衣服,我不喜欢医院这套,我不想穿着医院的衣服跟你走。」小孩往自己身上比划一下:「柜子里应该有我的衣服,叔叔,你去帮我拿好吗?」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他腹诽了一下,还是去了。他打开衣柜,看到满满的衣服,有点傻眼,这孩子是来住院还是来服装表演的?



「呃....你要哪套?」



「嗯,就那套有蓝色蝴蝶领结的燕尾服吧。」



他把衣服拿给孩子,还放下镰刀用两只手帮孩子把蝴蝶领结打的漂漂亮亮。



孩子低头看看自己,很满意似的点点头,伸手在耳朵后面摸啊摸,然后居然拿出一朵红色盛开的玫瑰,递到他面前。



「谢谢你,叔叔,这个送你。」



他看着眼前的红玫瑰,突然不想带走这个孩子。他想拿自己刚调好的那瓶以玫瑰香氛为基底的香水给他看看,听听他会说什么。



「那...不然这样吧」他说:「为了谢谢你送我这朵玫瑰,我明天再带你走,你可以,嗯,再挑一挑要穿的衣服。」



「这样真的可以吗?」孩子的眼睛一瞬间放的好大好亮:「你这样不会被骂还是被惩罚什么的吗?」



他听孩子这么说,噗呲一声笑了:「想什么啊你,人小鬼大!」他摸摸孩子的头,拿起镰刀,準备要走。「我走了啊,明天见,孩子。」



「我不叫孩子,我的名字是,明楼。」踏出房门,消失在虚无之间前,他听到孩子的名字。 


血色山庄(八)

血色山庄(楼诚现代AU) 


所有背景、地名、科学名词,都是我脑洞的,请不要深究。只有楼诚的血肉是真的、只有对楼诚的爱是真的。


***本章出现所有和商业、战争有关的描述,都是我配合剧情脑洞的。请勿当真、请勿深究。


***少年楼春預警,曾经真的心动过。


***本章时间线拉回现在。


(八)在末世的尽头 你依然不会低头 或者祈祷


汪曼春狠狠盯着阿诚,她心里面想起很多往事,想起那个明楼不管怎样就是要带在身边的小男孩,想起那时明亮灿烂幸福完美的自己。


她想起明楼重伤躺在医院在生死之间挣扎时,那个握着明楼的手抵在额间低著头的背影,想起那时只能躲在医院走廊阴影下的自己。


阿诚,很多回忆里都有他,这些回忆想起来竟都不怎么愉快。


事到如今,如今,他还是这么阴魂不散!居然还是跟在明楼身边,居然跟明家人相处的这么好!那么,自己又算的了什么?


我只不过是,爱着明楼而已。我只不过是,做错了那么一件事而已........


悲哀和怒气同时在汪曼春心中翻腾,她看着表情无风无雨的阿诚,她看着在阿诚身后掩在黑暗中的明楼,心中不甘的怒气在酒精的催化下盖过一切,甚至盖过她对明楼的爱和敬畏。她冷冷的对着阿诚说:「滚开。」


阿诚不动。她大喊:「你给我滚开!」


阿诚依然不动,汪曼春气极,她抬手,就要给阿诚一巴掌。阿诚看着,没有要闪躲的意思,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眼看巴掌就要落在阿诚脸上,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一个身影很快从阿诚身边窜出,这个身影快的让人忘记他还撑着拐杖。他握住汪曼春扬起的手,又冷冷甩开。


「我的人,是妳可以动的?」明楼语气极冷。


「我....」汪曼春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师哥,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我们谈谈好吗?」


「该说的那时都已经说完了。」明楼说。


「师哥,我知道我错了,我那时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你就,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这次我一定不会、一定不会....」汪曼春边说边掉泪,但在明楼冷漠的眼神下,她不敢把话说完。


明楼没有回答。他转头看着明镜,语气和缓:「大姐,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明楼说完就往屋子走去,阿诚跟上。汪曼春不死心的跟在明楼身后,跟著跟著,她拉住明楼的衣角,跌坐在地上哭。


这十几年付出的感情,求之不得的爱情,尽付这泪水中。


明楼等她稍微缓下来,蹲下来,拉回衣服,对她说:「曼春,我没有怪妳,那时的事我也有错,也许我是误会了什么。所以,妳也不要再想这些了,回家去,以后就好好的过,好吗?」


师哥的口吻是这么的温柔,也许,这是我听过他最温柔的声音了。汪曼春恍惚的想。


她摇摇摆摆的站起来,可能是来之前喝了太多的酒,可能是一个晚上情绪都处在太激烈的状态,她才站稳,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师哥...」,她微弱的喊了一声,就晕倒了。


阿诚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叫了几声汪小姐,没有回应,他看着明楼说:「先生,我送汪小姐回去吧。」


明楼点头,阿诚抱着汪曼春上直升机离去。


那天晚上,阿诚没有回来。他传讯息给明楼说,汪家的人都睡了,佣人开的门,他自作主张请了医生来看汪曼春,等确认汪曼春没有事了,自己再回去。


阿诚回到山庄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明楼早已吃过早餐坐在客厅看报纸,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整个山庄处在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下。明镜留下的人,看到阿诚回来,急急忙忙就走了。


「大哥,我.....」回来了三个字阿诚还没说出口,明楼就丟下手中的报纸,淬不及防的对阿诚出手。


阿诚没有防备—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对明楼有过任何防备,他被明楼压在墙上,明楼右手的胳膊,紧架在他的咽喉上。


阿诚瞄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报纸,头版头条,耸动的写著:「不可能的谋杀!南田司令官昨夜家中遇袭死亡,军方誓言三日破案!」


如果再往下读,可以看见新闻里写著:南田洋子司令官独居於48楼高的顶楼中,昨日半夜,被不知名人士於睡梦中射杀,尸体今日早晨被发现。经警方与军方勘查,南田司令官住处的保全严密,昨夜无可疑人士出入,门窗亦无破坏痕迹,惟臥房窗户有一弹孔,其轨道痕迹显示由外向内射入,并与南田司令官的伤口吻合。但令人不解的是,南田司令官居住的高楼为该区最高大楼,四周并无其他有足够高度的建筑物可作为狙击点,对此,军方目前不愿发表任何声明,仅誓言务必於三日内缉捕凶手归案。


明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加紧手中的力道:「能做到这件事的,我只知道一个人。」


这个人,代号青瓷。


这个人,枪法神準,擅长从远方攻击,狙击范围据推测可远至3500m左右,甚至可在高速移动状态下保持这个狙击水準。这个人,身份绝密,仅听令於王天风的调派。这个人,过去那几年,在前线,担任明楼的远方护卫官,明楼从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从没见过他,但许多次,在他的护卫下,明楼绝处逢生,扭转乾坤。


只有这个人,可以从远方狙击南田,他甚至不会在任何一栋军方正忙着搜寻的建筑物里留下痕迹。他只要在直升机划过夜色的那一瞬间,瞄準,开枪,就完成了。知道他的行动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同伙,直升机的驾驶,那,也只能是王天风了。


阿诚默然。


「你,你怎么敢!」明楼咬牙切齿的说。


阿诚只倔强的看着他,眼神坚定,不慌张不闪躲。明楼在这个眼神里看见那个画画的小男孩,时间的长河把小男孩的眉眼心性都雕琢的坚强毅然,小男孩早已不再惊慌,只保留下那份倔强,熊熊燃烧在这双眼睛里。


昨夜的事,阿诚从没想过可以瞒过明楼。事到如今,把青瓷的身份揭露在明楼面前是有利于计画进行的:从前的远方护卫官、现在的管家。阿诚认为这两个身份都值得明楼信任,如果明楼对他有足够的信任,那么,是绝对有利于他和王天风下一步的计画的。


明楼松开手,抚平阿诚的衣领,叹息似的说:「值得吗?你值得吗?阿诚。」


阿诚从明楼这句话的语气里听出一些什么,好像在哀悼著逝去的种种过去,好像在追悔著来不及拥有的种种失去,怀念和哀伤纠缠,那痛苦太沈重,让阿诚忍不住想要,拥抱,或者落泪。


「大哥,你....」阿诚开口,声音忍不住颤抖著。他想像著一个可能性,一种他一直不敢想的可能。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忘了你?」明楼说:「嗯?我的小阿诚?」




血色山庄(七)

血色山庄(楼诚现代AU) 


所有背景、地名、科学名词,都是我脑洞的,请不要深究。只有楼诚的血肉是真的、只有对楼诚的爱是真的。


***本章出现所有和商业、战争有关的描述,都是我配合剧情脑洞的。请勿当真、请勿深究。


***少年楼春預警,曾经真的心动过。


(七)我不诉说 你记得 忘了 都好


就在明楼回国前夕,他们姐弟三的父母,明锐东夫妇的私人专机,在邻国坠毁,无人生还。


邻国,和我国土壤相接,无天然屏障,自古即纷争不断。近年在该处发现天然稀有金属,为抢夺天然资源的所有权,邻国和我国边界处的气氛紧张,军队皆进入备战状态,战争可能一触即发。所以,邻国亦是敌国。


明锐东夫妇的专机在这个敏感的时机坠毁在一个是敌非友之处,引来众说纷纭。明氏集团本可以召开记者会说明否认的,偏偏集团内部无人知晓明锐东夫妇此行目的为何,要说是访友的私人行程嘛,也没有那样一个亲友存在。记者会开的七零八落,记者的问题刻薄而残酷,打的人无从招架。


明楼甫一回国,还来不及悲痛,就发现明锐东这次的出访,本身就是一个巨大陷阱的开端。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之下,政府沈默不语,媒体毫不留情的批评,网路上流传蜚言蜚语,明示暗示,说明锐东是一个欲发国难财的背叛者。明楼心里清楚,这样的状况绝对是有人刻意操控,这个人织就了一张巨大的网,要毁灭明锐东生前身后的名声,要削弱明氏在经济上的影响力。


父亲可以死,但他的名声不能被侮蔑。明氏可以无人继承,可是不可以倒在这样卑鄙的阴谋中。明镜和明楼,都在一夜之间割舍了少年心性的意气风发,各自有了决定。


明镜决定,明锐东一生的心血绝不拱手让人。她挽起长发,穿起旗袍,画了一脸精致的妆容,出席董事会,继承了明锐东在明氏的所有权利。继承是她的合法权利,没人可以拦她,但她知道背后有很多眼睛如狼似虎,準备看着她倒下,再一滴不剩的把她的血吸干。


看着姐姐,明楼心很痛,但他现在无法去继承明氏、去面对那些豺狼虎豹。他要去做一件事,他要洗清父亲的污名。


明氏祖上以贩卖香料和药材起家。到了明锐东父亲那一辈,以祖传配方研发保养品化妆品香水,创立品牌「明家」,切入女性高价位奢侈品市场。其中香水「明家香」更是「明家」成名作的代表,在世界各地都有广大的市场。


将明氏更进一步扩张为全方位集团的最大功臣,是明锐东。他大学读的是物理,曾经的梦想是当个学者,一生奉献给科学。无奈父亲早逝,他带领兄弟,先是跨足房地产,后投资能源开发,最后更成为国内再生能源研究发展生产的先驱。


明楼知道,父亲所支持的研究所,对于边界处稀有资源的应用有了突破性的发现。军方有意投资父亲,让这发现能应用在军事武器的开发上。


不管是研究所的发现还是军方的投资计划,都是绝对的机密,况且研究才刚开始,成败还未可知。但明楼想,是有人不想让父亲从民间经济集团跨足到军事领域,父亲如果成功了,会挡住某些人的路,某些在这些环节上享有利益的人的路。能知道这些机密,能设下完美诱饵,能引爆父亲的专机,能享有军事开发利益,能做到这些事的人,一定是军方的高层,最高层。


所以他不仅要让父亲死,还要让父亲满怀污名屈辱的死去。这样一来,父亲名下研究所的任何发现,都不会被承认,军方也不会再跟明氏有任何牵扯。杀人不够,还要诛心。


想是想明白了,但明氏过去一向无涉政治军事,明楼没有管道打探消息蒐集证据。所以他决定以己之身,进入军方,接近高层,只有爬的越高,才越能碰触机密的核心。


为了这个,明楼隐姓埋名,靠著老同学的推荐到国外接受最严密的军事训练。老同学告诉他,只要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就可以靠军校的推荐回到国内军方任职,到时有名有实,能爬的多高多快,就靠你自己了。


临行前,明楼去找汪曼春,他虽难过,但没有不舍。


他温柔的对汪曼春说:「曼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要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妳好好继续自己的人生,忘了我,不要被我拖累了。」


汪曼春这段时间一直在等,她以为自己终会等到雨过天青。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明楼的分手,和离开。


她哭着抓住明楼的手:「师哥,你要去哪?带我一起去好不好?不管去哪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去.....」


明楼只摇摇头,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去。


汪曼春跪倒在地上,对着明楼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大喊:「师哥,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不管你去哪我都会等到你回来!师哥,你听到没,我一定会,我说到做到!」


明楼不停顿,不回头,只往前走。这段感情曾经是两厢情愿,到了该放手的时刻,就该彼此成全。可如今汪曼春的不甘被她的自我无限放大,那痛苦的嚎哭,仿佛往事的鬼魅,苦痛著要逼明楼心怀愧疚,叫嚣著要跟明楼一生一世。明楼自问没有对不起这段感情,他觉得自己的头疼又要犯了。


他想起另一双圆润安静的眼睛,那双眼睛永远像宁静的大海,波纹不惊,面对他时专注又饱含點點星光。他想再看那双眼睛一眼,他想去跟那双眼睛的主人告別,可是,他不能。


此去,如果他明楼死了,就是默默无闻的死去。如果活着,也不过是用活着的每一天把自己推入一个更危险的境地,九死一生,前途未卜,他一个人,可以一往无前,向死而生。


但阿诚不行。对着阿诚,他说不出谎言或离別的话。他知道阿诚是一个多么执著的孩子,他不能把阿诚卷进明家的恩怨是非中。


他的阿诚那么美好、那么有才华,他希望阿诚好好的长大,当个画家,或者-他想起阿诚寄给他,在练习大提琴的照片-或者,当个音乐家也很好。那么,我们明家终于出个艺术家了。不,阿诚不姓明,他就是他自己,跟明家没有关系。他只要幸福快乐的过完一生就可以了,跟明家,跟明楼,都不要再有关系。


这样就好,再没有更好的安排了。明楼最后只拜托明镜,父亲曾答应收养阿诚,这件事虽然再也办不到了,但希望明镜可以私下关照阿诚,让阿诚念大学,让阿诚未来可以自由自在的追求梦想,让阿诚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明镜承诺明楼,会让阿诚得到和明台一样的照顾和自由。她这样答应,不是因为明锐东曾答应收养阿诚,而是因为明镜看的出来,这个叫阿诚的孩子,和明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这缘份,没有任何人可以介入,没有任何关系可以界定。


明镜虽不知明楼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但她知道明楼目的为何。她想求他不要去、活下来,好好当个学者,实现父亲的心愿。但她说不出口,弟弟的命,和父亲的名誉,孰轻孰重?她量不出,不敢量。


她只能送著弟弟走。望着如今没有悲痛,没有犹疑,再也不回头的明楼,明镜想,如果还有什么可以把他唤回,如果还要什么可以让他眷恋,那么大概,就只剩阿诚这个孩子了。


阿诚一直在等明楼回来,今年,他考上了国内最好的高中,他不想写在信里或简讯里,他想当面告诉大哥,他想看大哥抿著嘴角笑的好看。


他没等到大哥。他先等到的是,大哥的父母坠机的新闻,然后是一堆纷纷扰扰不堪入耳的暗示、流言。阿诚想像大哥有多难过多悲伤,他想去看大哥,但他知道不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出现在大哥面前,只怕不但安慰不了大哥,还给他添乱。


后来他等到的是明镜。明镜告诉他,大哥走了,可能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回来,以后自己这个大姐代替大哥照顾他,好不好?


他想问明镜,大哥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但他看着明镜憔悴的面容,泛红的眼眶,他一个字也问不出口。他知道,这些问题,明镜也答不出来。从今以后,再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如果他想知道答案,只能自己去寻找。


於是他反过来握着明镜的手,对她说:「好的,大姐。大哥不在,让我们互相照顾吧。」


明镜看着他,稚嫩而坚强笃定,眼神好似明楼,又不是明楼,是他自己。明镜笑了,自从父亲去世以来,她第一次笑了。


阿诚说到做到,他发现自己最能做到的一件事,就是帮明镜看管明台。明台曾经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少爷、小魔王,却一夜之间,父母骤逝,哥哥远走,姐姐变的异常忙碌。明镜一向拿他没辙,干脆把他交给阿诚。


在阿诚的坚持和明镜的帮助之下,阿诚改姓明,以明诚之名进入高中就读。


明诚,阿诚对自己说,这是一个好听的名字,这是大哥给我的名字,我一定能不负这个名字,我一定能找到大哥。


他失去了所有和明楼连络的方式。报纸上网路上,也再也没有明楼的讯息。明楼这个人,曾经灿烂如明珠,人人争相攀附走告,如今就这样消失在世人眼前。


直到三年之后,他再度出现。那天,是个阳光刺眼的周末。明诚一如既往,中午十二点在咖啡厅拉大提琴打工。明镜曾阻止他说明家又不是明天就要破产了,你大哥知道你去打工会怪我的。他笑着跟明镜说打这份工不是为了钱,是因为课业重没时间练琴,索性打个工既当放松也不怕忘了琴艺。明镜只能由他。


他习惯提早半个小时到咖啡厅,看看报纸,上上网,喝杯咖啡等时间到-这份作风很有点明楼的派头。他打开报纸,头版头条,就是明楼。


新闻说,明楼投笔从戎、能文能武。他从顶尖军校毕业后,就回国效力,舍弃明氏继承人的身分,官拜中校,投身军旅。如今第三势力介入两国资源之争,边界多年来的平衡岌岌可危,明楼却自请前往边界,为国效命。


明诚读新闻时身姿笔直,眼神不变,只有手指微微颤抖,洩漏他激动的心情。他读了一遍、两遍、三遍....一直到他上台的时间到了,他才放下报纸起身。他的动作从容优雅,琴声和往常一样悠扬轻快,没有人看的出来他的内心正翻起滔天巨浪,他在想着大哥的处境,他想着原来这就是大哥想做的事。


咖啡厅外有一个人正盯着明诚观察。他知道明楼的事情今天会上报,他知道明诚的作息,知道明诚直到进咖啡厅才有时间接触到新闻。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等在外面。明诚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他看着明诚的眼神,从冷漠转为赞赏。


滴水不漏,真是一棵好苗子啊。他想。


明诚从咖啡厅出来时,他迎上去和他打招呼:「哈啰,阿诚。」


明诚看着那张老成的娃娃脸,脸上永远一副不高兴-而且不怕你知道他有多不高兴的表情,他想了想,似乎是大哥的高中同学,他试着喊了一声:「王天风?」



血色山庄(六)

血色山庄(楼诚现代AU) 

所有背景、地名、科学名词,都是我脑洞的,请不要深究。只有楼诚的血肉是真的、只有对楼诚的爱是真的。


***阿诚八岁 明楼十六岁 明镜二十岁


***少年楼春預警,曾经真的心动过


(六)玫瑰的名字 晴天的闪电


那天,明楼陪着姐姐去明氏孤儿院。明镜和院长开会,明楼一个人随便走走。孩子们在院里玩笑闹腾,天气炎热,树上知了的叫声喧嚣,他隐隐有些头疼,他想找个安静、凉快的角落躲一下。


他往孤儿院后门的偏角走去,他知道那里有个很少有人会过去的棚子。


但今天不同,他远远就看到有个孩子一个人在那边画画。少年风华的明楼,虽胸怀某种顶天立地的豪情壮志,但对生活细节并不特別用心,一般来说,他决不会好奇別人在做些什么,尤其对方还是个孩子。


反正一定是跟自己的弟弟一样,胡天胡地唯恐天下不乱。


但鬼使神差的,他凑过去看了。他看到孩子用最简单的蜡笔,画了一对在河边散步的年少情侣。


孩子的画线条单纯,用色也简单,但两人的轮廓,少年温柔的笑意,少女眼角眉梢掩不住的幸福,两个人紧牵的手,注视著对方的眼神,都跃然纸上。孩子画的极为投入,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他。


明楼认出,那是自己跟汪曼春。什么时候被这孩子看到了?他想着,咳了一声。


孩子吓一跳,抬头看了看明楼。他是认得明楼的,明楼是一个长得特別好看的大哥哥,所以他才会想把他画下来。他也常听院长嬤嬤和院里其他姨姨在聊这位明家的大公子,明氏未来的继承人。他的眼神在画和明楼之间游移了好几次,皱起小小的眉头,思索半天,终于吐出一句:「大少爷。」


明楼噗呲一声就笑了。他摸摸孩子的头,笑着说:「你们院长都给你们看些什么书啊?现在早就没有大少爷这种称呼了,你就叫我大哥吧。」


孩子似乎是不肯,有些倔强的闭紧嘴唇。


明楼也不恼,坐下来问他:「你昨天也去河边玩?看到我了?」


孩子不说话,只点头。


明楼耐心的跟孩子说话。孩子不太回话,只用他那圆润明亮的眼睛看着明楼,眼神专注,聆听。明楼觉得自己好像跌进那个眼神,夏天不再燥热,林间凉风吹过,小鹿是不是从树林间探出头来....


明镜寻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明楼走前,问孩子:「大哥都跟你说这么多自己的事了,你是不是至少该跟我说你的名字?」


孩子回答:「我叫阿诚。」


是阿成?阿城?阿诚?还是?明楼正胡乱想着,阿诚仿佛知道他的心思,翻过画的背面,让明楼看他写在画后面的那两个字:


「阿诚。」


晚上明楼忍不住跟明镜打听些阿诚的事,知道他毫无父母的音讯和线索,出生没几天就被人丟在路边,还是熟识的警察辗转讬人把他送进明氏的孤儿院的。


明镜看明楼这样,忍不住想取笑他,一向眼高于顶、志在千里的明大少,也看的上一个小小的孩子啊?


明楼并不反驳姐姐,他自己也说不清,只觉得特別想再看到那个孩子。从此以后明楼就时不时的去看阿诚,陪阿诚画画唸书,带阿诚去河边游泳骑车。阿诚谨慎敏感,对人有天生的防备心,但并不自卑自怨。他很快就把明楼当成哥哥,一个对他好的大哥哥。


明楼自己有个弟弟明台,明堂哥家的那些小孩也都一天到晚对着他大哥、大哥的叫个不停,他从来不觉得大哥是一个多出挑的称呼。但阿诚不同,当阿诚喊他大哥时,他总觉得,这与其说是一种称呼,更像是一句承诺。


过了两年,阿诚10岁,18岁的明楼理所当然考上最好的那间大学,不在本地,明楼只有周末才回来。即使课业繁忙、时间紧凑,明楼还是每个回来的周末都来看阿诚,看管他的课业、接送他去画室学画、带他和明台一起出去玩,甚至,连跟汪曼春约会也常带着阿诚。


明台很喜欢跟阿诚玩,他们年龄接近,明台第一次看到阿诚就亲热的拉着他的手喊他阿诚哥。他敏锐的发现,阿诚哥在,大哥对自己就会温和耐心许多。更重要的是,此时想吃什么好吃的,想玩什么好玩的,只要怂恿阿诚哥对大哥说,大哥没有不答应的。


汪曼春对阿诚的想法就复杂许多。一开始,她不理解明楼捡个弟弟带在身边干嘛,他又不缺弟弟,但这是小事,她青春的岁月里有很多事需要放在心里时而甜蜜回味时而琢磨烦恼。对于阿诚,她并不放在心上。


但时间久了,她开始不喜欢阿诚。她不喜欢明楼陪阿诚的时间比陪自己多;她不喜欢明楼对阿诚太过耐心太过温柔的眼神;她最不喜欢的,是明楼对阿诚的态度,居然隐隐有些依赖。她不熟悉这样的明楼,明楼在她心目中是高人一等俯视一切的。


她是个足够聪明的女人,在明楼面前也总是愿意隐藏起自己的娇纵任性。所以她从不表露出对阿诚的不喜欢,她对待阿诚,态度和对待明台一样,她知道明楼喜欢这样。她养成默默观察阿诚的习惯,虽然看不顺眼,但她并不认为阿诚会在她和明楼之间造成什么阻碍-毕竟,天上最明亮的那颗星星就会和最灿烂的那颗星星永远的在一起,她知道明家对明楼的期许,她知道明楼一定会当上最顶尖的经济学教授、学者、专家,而自己,光彩夺目的自己,是唯一有资格能一生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荣耀的人。


明楼只花了3年时间就取得大学的学位,接着,他预定去法国深造。出发前那一晚,他去找阿诚。


他带阿诚去河边,两个人躺在石头上看星星。阿诚眼睛红红的,但他不撒娇也不埋怨,他只是看着明楼,听他说话,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明楼仔细的交代阿诚要好好读书、认真画画、记得写信写Email也行、自己两年就会回来了两年很快一下子就过了…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这些事阿诚怎么会不知道呢?自己没有更重要的话可以说了吗?


「阿诚,」明楼说:「大哥想问你一件事。你想不想到明家来,当我的弟弟?我跟父亲母亲商量过了,等我回来,就收养你当我们家的孩子好吗?这样一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名正言顺是我明楼的弟弟、我明家的二少。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这样好不好?」


阿诚很惊讶,但没有明楼预期的惊喜。


对于阿诚来说,他在孤儿院过的不错,可以读书、有人照顾,虽然没有父母,但院长嬤嬤和姨姨对他的关心疼惜都是真切的。他已足够懂事,知道即使明家人接受了他,那也是因为明楼的坚持和恳请,他不可能得到真正的-那份他永恒失去、无从想像的亲情。所以,去不去明家、当不当明家的二少,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是大哥想做的事。如果真的当了大哥的弟弟,那么,自己就可以一直一直跟著他了,可以有更多时间,跟的紧一些,看着他高大坚挺的背影前进,甚至,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说不定还可以与他并肩。


这样想着,阿诚笑了,他点点头。明楼起身,把他拥在怀里,这是一个告別的姿势、也是一个承诺的姿势。


明楼说:「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明诚真是一个好名字,以后,你就叫明诚了。」


明诚。阿诚在心里默默念了两次,真的如大哥所说,是个好听的名字,他想着,想着两年后大哥回来的那一天,想着他可以永远跟著大哥的那一天,想着他叫做明诚的那一天。


可是人的命运总是身不由己。两年后,阿诚并没有等到明诚这个名字。他等到的是,天崩地裂般的巨变和噩耗。


牙医记 下(楼诚现代AU 短篇 )

***不管別人怎么说,我还是说我爱凯凯爱楼诚。而且凯凯绝对大于楼诚。



***对演员没有基本喜爱和尊重的人自己了断吧


***分不清演员和角色的人也自行了断好吗


***只想看小黄文生子文凌辱虐待文的,何不另觅天空?网路的世界很大的。



以下才是正文:


三、岁月静好,他们.....


明楼的治疗已经到尾声。明诚最后一次检查时,对自己的成品很满意。那么好看的男人,就该配上这么一口编齿如贝。


明诚决定,等明楼拆掉矫正器,他们不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时,他要告诉明楼,他喜欢他。


到时,就算明楼拒绝他,也没关系。以后当不了朋友,也没关系。他可以看看报纸,看看电视,看着明楼上镜头,自信的展颜而笑。看到他在明楼身上做过的努力伴随他一辈子,这样也就可以了。


明楼来拆矫正器那天,明诚推掉所有的病人,连护士都得到额外的休假。


他替明楼準备了红烧排骨、牛排跟桂花汤圆,都是明楼最喜欢,但他这两年不能好好享受的食物。他在后花园的小桌子摆上玫瑰,开好红酒,一边煮咖啡一边等明楼来。


可是超过预约的时间了,明楼还没来,他有点担心,打了电话给明楼。


明楼很快接了电话,跟他说,抱歉忘记时间了。他现在,在买戒指,情况比想像中麻烦一点,今天恐怕不能过去了。隐约中他听见明楼叫了声姐姐,那个女性的声音说,对啊,只要牙齿整齐了笑起来好看温柔了,那个人一定不会拒绝你的。


明诚不知道自己怎么掛的电话,不知道自己怎么倒掉一桌子的菜,不知道自己怎么喝光了一整瓶红酒。他跟明楼称的上是知心相交了两年,他居然不知道明楼有这么急于想告白的对象。他不嫉妒、不后悔,他只是觉得可惜,可惜自己连表达情意的机会都没有。




明楼决定,在拆掉矫正器之前,他要告诉明诚,他喜欢他。如果明诚也喜欢他,那么,他拆掉矫正器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热烈的亲吻明诚,他的牙医,他的爱人。然后,给自己和他都套上一枚戒指,从此以后,再也不徬徨。


但拿戒指时,出了一点意外,自己那只,竟然带不下了。陪他去的姐姐皱著眉念他,明楼啊你是不是又胖了,他被念的一时慌张,又紧张,错过了和明诚约好的时间也没注意到。


明楼好不容易拿着改好的戒指,到了诊所,却里里外外找不到明诚。找了很久,才发现他趴在后花园的小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


明楼把他叫醒时,酒精还在他的血管里叫嚣,他恍惚的看着明楼,说,明先生,您取消预约了啊,怎么跑来了?


他眼睛红红的,看起来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明楼见不得他这个样子,要去拿毛巾给他擦脸。


明诚不让他走,撒娇似的拉着他的手,说要帮他拆矫正器,要他当全世界最好看的人,要他赶快去告白,去跟最心爱的人在一起。


明楼有些生气,明诚就这么希望自己跟別人在一起吗?他低头看他兀自说个不停的嘴,他不想再听明诚讲这些了,要让他闭嘴,是不是只有一个办法------


他低下头,吻上了明诚。狠狠的、激烈的,不让明诚有挣扎或逃离的空间。


明诚楞了好几秒,也回以狂热的、燃烧的、在生生世世的轮回中等待了很久的,那一个吻。


一吻结束,明楼从口袋里摸出戒指,套在明诚手上。他对着明诚笑了,他的矫正器还没拆,但没关系。


最美最好最温柔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我们的。



牙医记 中(楼诚现代AU 短篇 )

二、春去秋来,他们.....


明诚觉得,明楼不算是个好病人。


当然,高昂的治疗费他从不杀价也不拖欠,这点明诚很满意。但这个人,不太会照顾自己啊....


开给他的药,不是都忘了吃就是回诊时间还没到就吃光光;要他多吃一些含维他命C的天然食物,他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交待他不要吃硬的黏的食物,他点头说好,一副乖巧的模样,但偶尔问他昨天吃了什么,他又开开心心的说,红烧排骨、牛排、青团子、桂花汤圆,明诚简直要昏倒。


一直到有一次,明楼连改了三次回诊时间,好不容易出现时,下排牙齿整排矫正器都掉了,而且因为回诊时间拖太久,没有即时补上,有点拉好的牙齿又跑掉了。明诚问他矫正器掉多久了?他还一副苦苦思索答不上来的样子。


明诚真的生气了,他对明楼说,你如果不想矫正就不要做了,在这个诊所里,我还是说了算的!说完不够,还当著明楼的面,拉掉口罩,碰的一声甩上诊所的门,自己走掉。


他越想越气,这个人这么不爱惜自己,我心疼他干嘛?他怒气冲冲的拿起手机,打给梁仲春:去跟你老板说,另请高明吧,我不要再看他了!当然,缴过的诊疗费,我是一毛都不会退的!说完也不等梁仲春回个什么,就掛上电话。他觉得余怒未消,干脆站在路边抽起烟。


一根烟没抽完,就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明楼委委屈屈的站在那里,一副想说话又怕被骂的样子。


明诚翻个白眼,冲著明楼说,有事你就说事!


明楼要他不要生气。小心翼翼的解释自己这几天真的太忙,也不是不关心自己的牙齿,但自己领著团队往前冲,许多人都靠他吃饭,能想起自己的事时都是半夜了,不方便打扰医生,只想着赶快把事情做完赶快回来治疗…….


明诚一股脑的把平常对他的不满都说了出来。


明楼露出一丝苦笑,跟明诚解释,家里父母早就不在了,姐姐弟弟都在国外很少回来,自己工作忙,孤家寡人住在外面,也不方便请人贴身照顾,饮食这种事过的去就好,怎么顾的上那么多枝枝节节。


明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因为那天的阳光太和煦,也可能是因为明楼看起来真的很疲倦,还对着他露出那么讨好的表情,他居然瞬间就心软了。一开口,他要明楼以后晚上都来他这里吃饭,诊所后面有个小厨房,自己每天都会煮饭,厨艺也还行,他会替明楼準备适当又营养的食物。干脆,早餐中午还有药也帮明楼按时準备好吧,明楼忙不方便过来拿,就叫梁仲春来拿好了。


明楼刚把腹诽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转化成有礼貌的这怎么好意思呢说出口,明诚就恶狠狠的撂下一句,不许跟我犟。明楼瞬间就怂了,只得乖乖答应。


明诚点头满意,带着明楼回诊所继续治疗。



明楼觉得,明诚是个好医生,就是脾气有点大。


就拿那次他大发脾气的事情来说吧,自己连日奔波,几天之内搭了好几次飞机几乎绕了地球一圈,项目没有成,他已经又累又烦了,这个医生,还这么得理不饶人的,自己也是很委屈。医生比花钱的病人脾气还大就算了,还甩门而去把病人留在诊所里,这日子还要过吗?但想了想,他自知理亏,只好拿起手机,拨了梁仲春的号码。


这厢,梁仲春才刚没头没脑的被明诚骂了一顿后掛电话,耳朵还在疼;那厢,明楼就打来了,问他要怎么办?


祖宗啊,你们可以放过我吗?梁仲春心里苦,但不敢跟老板抱怨,他期期艾艾的说,明诚一向,吃软不吃硬,不然,您去撒个娇?匡郎一声,梁仲春一分钟之内第二次被掛了电话。


好在,结果是好的。也是那天,明楼第一次看到他脱掉口罩的样子,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一样,瘦削、英挺、又俊又美、整张脸庞挑不出一丝缺点。可惜只看了一眼他就甩门而出了,真是看不够。好在,之后有那么多那么多机会可以看。


每天晚上,不管工作再忙,他都会準时出现在明诚的小厨房里。明诚的厨艺比他想的好上千百倍,跟明诚吃饭聊天也很快乐,可是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他来这里的真正理由。


他真正想要的是,接近明诚、瞭解明诚、甚至,有一天能走进明诚的心里。


那天明诚饭后喝了点红酒,突然问他,怎么32岁了才来矫正牙齿?明总经理可不要跟我说是因为钱没存够这种理由啊。


明楼说,是姐姐让他来的。姐姐觉得他都32岁了,还找不到另一半,一定是因为牙齿的原因,脸已经长那么严肃了,笑起来还鬼哭神号的,谁敢跟他在一起啊?所以要把牙齿矫正好,那个人出现了,才不会被吓跑。


明诚听了就盒盒盒盒的大笑起来,他拍著明楼的肩膀,跟他说,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也爱上你的。


明楼凝视著他,很想告诉他,我不要他爱上我,我只要你爱我就好。


牙医记 上(楼诚现代AU 短篇 )

**今天看牙医时太害怕,为了转移注意力,胡乱想的.....



一、那天晚上,他们.....


明楼离开后,明诚忍不住趁着护士不注意,多翻了翻他的病历:


姓名:明楼。性別:男。年龄:32。婚姻状况:单身。介绍人:梁仲春。项目:齿列矫正。


明楼啊,有点面熟,名字也好熟,在哪里听过呢?明诚整个下午都在想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躺在诊疗椅上紧张又强自忍耐的样子;想他说话时调理分明不容辩驳的霸道口吻,是个习惯作决定的人,声音却那么好听;想他剑眉星目的好看脸庞,张开嘴巴牙齿却乱的一塌糊涂,这种反差,有点萌啊....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预约的病人都看完,明诚终于有时间打给梁仲春,纠缠著他非要他出来好好跟他说说这位明楼到底是谁?


梁仲春匆匆忙忙过来,劈头就塞给他一本杂志:明医生啊,有空不要再画画了,多看点书好吗?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说自己还没下班。


明诚看看杂志,是这期的经济学人,封面人物呢,就是下午在诊疗椅上的那个人。他的脸印在杂志上还是一样好看,嘴唇紧紧抿著,不露一丝笑意。


明诚赶忙回家上网替自己科普:明楼,明氏集团总经理兼未来继承人,22岁就在美国取得经济学博士学位,之后几年名动华尔街,是个货真价实的实业家,不是个富二代而已。


明诚看着电脑里明楼的照片,每张嘴唇都紧紧闭着,看着严肃;偶尔也有露出一字笑的,也总是笑的深藏不露....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明诚在电脑前盒盒盒盒的大笑了,他觉得,明楼似乎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没关系,在这样那样之前,他要先替明楼整理好牙齿,让他可以在媒体或心爱的人面前,开怀大笑。




明楼该下班了,但他还不想回家,他靠进办公椅,闭起眼睛想着上午的那个牙医。


医生是梁仲春介绍的。明楼跟他说他想找个最好的牙医,要技术最好的、服务最好的、最能替病人保密的、不要多嘴的、预约要準时的,价格没关系。梁仲春替他介绍了这家,说这家诊所只有一位医生、一次只看一个病人,还替他预约了。


明楼到梁仲春给的地址时很讶异,诊所远离市区,一栋白色的二层楼洋房,被森林包围,没有掛招牌,只有进门处的旁边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写著诚不我欺。进门后,全木头的装潢、轻柔的音乐、掛在墙上的明亮风景画,都让明楼觉得,这里要说是个SPA会馆,他都相信。


后来那个医生来了,医生身长腿长,迈著大步走到他面前,拿着病历喊他明先生,声音低沈悅耳。明楼看了他一眼,他的白大掛胸前的位置,写著明诚两个字。他自我介绍说他就是这里的医生。


到最后明楼都不知道医生到底长什么样子。因为医生带着大口罩,只露出圆润明亮的眼睛,眼神清澈自信,全身透著一种焕发的少年气。都说医者不自医,明楼想,他口罩下的嘴巴、牙齿,到底是长什么样子?也会和他的眼睛一样好看吗?明楼突然有些后悔,没剥下医生的口罩,看看他的脸。(你确定你想剥下的只是口罩吗.....)


明楼想多知道那个叫明诚的牙医的事,他看看手表,才半夜12点,也不算太晚。他拿起手机打给梁仲春:梁处长啊,这位医生,嗯,我是说明诚明医生,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嗯,高中同学?那他这几年的学经历你都很清楚啰?整理好明天早上8点报告上来,还有婚姻状况家庭状状兴趣休閒娱乐等个人资讯,也不要漏了啊...


梁仲春从被窝里爬出来,开始整理资料,他心里苦啊,两位祖宗,你们能不能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