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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文单】【楼诚】双向暗恋(一)

今天我也在努力地扫文推文喔:

实际上双向暗恋和暗恋分得不是特别清楚,毕竟楼诚嘛,总是应该在一起的。


说明一下归纳到“双向暗恋”标签下的标准:
暗恋/双向暗恋在文中有比较明显比较突出的表现,或者暗恋/双向暗恋的部分在整个文章中有着较大比例。


先整理了一批,肯定会有后续的,毕竟双向暗恋到处都是,事实上几乎每篇文都会涉及......以后复习文时看到了会再推出来的。



1.《隆冬之城》by.der eisberg


2.《温柔》by.mingliuju


3.《Promised Land》by.Glitter Tears


4.《耳语》by.阿尘cenga


5.《不夜情》by.阿久


6.《长久的暗恋没有结局,该点到为止吗》by.雨相


7.《荒原》by.阿迟


8.《琢玉》by.北歌南唱


9.《丹青不渝》by.雨柠


10.《守得云开见月明》by.路漫漫鹿慢慢


11.《铁线莲、绣球和百合》by.颜僧权


12.《小冤家》by.浪味仙侠


13.《成人礼》by.你看我不到看我不到


14.《杏林不种杏》by.脑坑专用土


15.《沉默年代》by.青晓


16.《蝶恋花》by.烟草一川


17.《一字无题处》by.彩可夫斯基


18.《深宵冬·故国远》by.继晷


《云间夏·少年行》


《倾慕久》


《信如晤》


《让我看看你的耳朵》


19.《枫糖牛角》by.sssiy


20.《桐影》by.中中级


–以上。


仍然是手机端,链接补在评论处。
师生的文单可能还要几天.......毕竟现在只想得到八、九篇合心意的QUQ

终于看懂今天在撕什么....

KKW爱拍什么照片、爱拍什么电影、爱拍什么偶像剧、他的工作室爱放什么照片出来,需要一个路人指手画脚吗?


爱看看,不看就滚。爱支持就支持,不爱支持也没人求妳支持。


妳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制作人还是大金主了?


也许妳想说自己是爱之深责之切,一开始也许是吧,但凡事适可而止做得到吗?语气中的恶意与嘲讽自己没发现吗?


看到声明真的会觉得很生气!




今天搭飛機的驚喜♥️♥️

爱情怎么会有沧桑(三)(谭赵现代)

***结果肾还是沒什么走到。说到底,写的还是两个人面对这样一份感情,不同的态度与不同的爱的方式。


***这是一个关于平凡人的故事。所以私设赵启平是个一般优秀的骨科医生、谭宗明是个一般赚钱的小公司老板。


三、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谭宗明开始常去咖啡馆坐坐,他希望能再遇到赵启平一次。


一天一次、一天两次、一天三次…..好几个月过去,他喝咖啡喝到像一颗行走的大咖啡豆,面色僵硬带黑,身上衣物随时飘散出咖啡的味道。


他这个年龄其实已经不能无节制的摄取咖啡因了。夜晚,过多的咖啡让他睡不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开市立医院的网站,点出赵启平的名字,看着网页上赵启平的照片--他认出那是赵启平拿到硕士学位的那一天,穿着硕士服,自己替他拍的那张。


他记得那天自己带了一大束花去了赵启平的学校。买花时,他本想送一把最鲜豔的红玫瑰,但不敢,最后选了一把向日葵。他告诉自己,骄傲的迎着太阳生长的向日葵,就是他的赵启平。


他记得,那时看着被师长同学簇拥著的赵启平,他不敢大方的上前说句恭喜。他告诉自己,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不可以让赵启平尴尬。所以他捧著一束向日葵,躲躲藏藏的在树后面等待,他想等到人潮散去,再独自为他的爱人献上祝福。


倒是赵启平先看到他了,把他从树下拉出来,对他露出比向日葵更灿烂的笑容,对他说,你来啦?


是啊,我怎么会缺席呢。他还来不及回答,赵启平的同学先注意到赵启平的表情。同学的目光来回梭巡在他们两人脸上,然后犹犹豫豫的开口,启平,这是你哥哥啊?


是啊,赵启平爽快的回答,然后接了一句,我最爱我哥哥了。说完,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接过他手上的花,开心的笑着。


原来,原来赵启平早在那时就说了爱他。原来,原来始终不敢面对別人眼光的人都是自己、只有自己。谭宗明把脸埋进自己手里,过於清醒的夜晚,站得远了反覆咀嚼回忆,当初看不清楚的那些,原来,原来是这样的样貌。


他压抑住天一亮就冲到医院去找赵启平的冲动,他知道赵启平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工作的,那是他骄傲而神圣的领域,自己不该随意侵犯。算了吧,他想,如果可以再遇到赵启平一次,如果还有机会跟他说说心里的那些话,一天四杯咖啡、一天五杯咖啡,又算的了什么呢?


去咖啡馆的次数多了,跟里面的服务生也脸熟起来。谭宗明好几次想跟服务生打听赵启平的事--那天他熟门熟路的打开员工休息室的门,还大大方方的落锁,他跟这里一定很熟--这是谭宗明的猜测,也是他一直往这里跑的原因。但可能是近乡情怯吧,也可能是怕失去所有希望,每次话到嘴边,他就是问不出口。


直到谭宗明连续一个礼拜每天三不五时进来灌下六、七杯咖啡后,有天有个特別没心没肺的服务生,乐呵呵的跟他说:先生,你好像特別喜欢我们的咖啡?其实我们的调酒也不错啊,下次晚上来试试吧。


调酒?你们不是咖啡店吗?有卖调酒?他问。


是啊。没心没肺的服务生开心的介绍:礼拜五和礼拜六晚上11点开始,我们这里是酒吧喔,什么调酒都有卖,还有歌手驻唱。


哦。谭宗明没什么兴趣,懒懒得回应。


没心没肺的服务生不开心了:先生,我们周末酒吧的气氛真的很好,驻唱的歌手虽然都是业余的,但水準都很高喔,有一位特別特別受欢迎的,还是个医生喔,是我们老板的朋友,特別拜托才请来的…..


后面,服务生还说了什么,谭宗明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他只知道这周末,他一定要过来。






爱情怎么会有沧桑(二)(谭赵现代)

***尝试一下爽快的走肾。


***这是一个关于平凡人的故事。所以私设赵启平是个一般优秀的骨科医生、谭宗明是个一般赚钱的小公司老板。


二、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认识赵启平那天的事,谭宗明记得很清楚。


那时他30出头,事业正在起飞,他对自己人生的一切都很满意。他觉得自己会赚更多的钱,攀上成功的颠峰,然后,娶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生两个孩子,让老家的父母开心。


没想到就在那天,一切人生的规划、蓝图都改变了。


那不过是个普通的、朋友的聚会,席间有一个医学院的教授。教授喝醉了,不能开车,谭宗明自告奋勇说要送教授回家。一上车,教授却嚷嚷著不要回家,要去研究室。谭宗明拗不过,只好把送他去。


谭宗明到了才惊讶的发现,已经是半夜了,医学院的研究室居然还灯火通明。他扶著教授敲开一间研究室的门,是一个少年开的门--后来他才知道,赵启平的年纪并没有他一开始想的那么小。少年的眼睛从教授移到他身上,一瞬间,灼灼的亮了起来。


回去之后他常想着那个突然燃烧起来的眼神,他忘不了那个眼神、忘不了那个少年挺拔的身影。他找著借口去教授的研究室磨磨蹬蹬,很快的就认识了赵启平。


很快的,他们就在一起了。


后来他问赵启平,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


赵启平咬著下唇笑却不答。他自问自答,说,我知道,是第一眼见面的时候。


赵启平不服气,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回答,从你看我的眼神就知道。然后,吻了上去。


彼时的赵启平正是实习医生最后一年,每天也是昏天暗地的忙。他们常常都忙到半夜两、三点才见到面,如果第二天不用上班,两个人就在他那小小的阳台上,交换一罐啤酒、一支烟,以及永远说不完的话。


或者是不说话,互相靠著,交换一个又一个的吻。吻到天亮,才上床去,交换体温和汗水,累极了两个人一起睡到下午,再赶着去最好最贵的餐厅,恣意享受。


生机勃勃的爱情、生机勃勃的两个人。这一路,走着走着就走了三、四年。


他爱赵启平,他也从不吝惜告诉他,在任何时候、在任何地方、在吻他身体任何一处时。


可是赵启平从不说爱他。


没关系的,说不说都没关系,他想着。因为,总有一天,赵启平会离开他,会离开这样的关系。他觉得自己瞭解赵启平,年轻、骄傲、清澈、纵情於世上美好的一切、人生不愿多担负一些什么,活得那么洒脱。这样的赵启平怎么可能会去承担一份同性之爱的重量?自己又怎么能让他这样--背负着众人的指指点点、流言诽语、恶意中伤,最后失去了潇洒的赵启平,还是赵启平吗?


所以自己,该像个大人一样。在赵启平要离开时,笑着祝福他;在赵启平离开后,也负起自己人生该负的责任:结婚、生子……..诸如此类的种种。


心理建设了那么久,终于,在赵启平拉着行李冷冷的看着他说要离开的时候,他还能露出笑容--很有礼貌的,饱含祝福的那种,他给自己的成熟懂事打了满分。


赵启平刚离开时,他常常在夜里啃蚀心痛,反覆忍下要拨电话给赵启平的冲动。他告诉自己,这是一份美好的爱情,最后还拥有一份美好的分手,没有互相怨怼伤害、哭闹揭疮疤那些尴尬的事,这样就够了,不是吗?然后,坐等天亮,把自己所有精力投入永远做不完的工作中。


他以为自己会赚更的钱,站上世界的颠峰,可是他没有。他以为他会遇到一个女人,结婚生子,可是他也没有。赵启平离开后,他不只无法对哪段感情投入,他甚至无法再跟谁一起生活。他就这样默默的、汲汲营营的、庸庸碌碌的,过了十年。


直到再遇见赵启平,他才发现,自己所有的「以为」,都错了。那么,他对赵启平的「以为」,会不会也是错的?


他迫不及待的渴望再见到赵启平一次。




爱情怎么会有沧桑(一)(谭赵现代)

***尝试一下爽快的走肾。


***这是一个关于平凡人的故事。所以私设赵启平是个一般优秀的骨科医生、谭宗明是个一般赚钱的小公司老板。




一、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送走了小包商,谭宗明阖上笔记型电脑,喝光已冷掉的咖啡,疲惫的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他内心不著边际的在思考:小包商是合作了很久,可以信任,但这次的报价高于以往,自己的利润已经很微薄了,是否该干脆放弃这次的生意呢….想着想着,他的心思又飘开了,他想着这家咖啡店的音乐,居然是第九交响曲啊。他想着让他认识这个音乐家的那个人。那个人,已经分开多久了?已经多久没见面了呢….


想着想着,他听到一个熟悉的、低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是一个压低著声音在讲手机的声音。他听不清楚讲话的内容,但那个声线、那个语气……他想着,原来我这么想念那个人,想念到这个程度,把任何一点相似都错认了…..


疲倦让他的心思一直在另个世界浮浮沈沈,一下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一下想着和那个人的点滴过往、一下想着等下回公司要开的会,直到听到身后那个声音浅浅的笑了一声,说,那就拜拜了,他才猛然惊醒。


站起身,想也没想,对着背对着他的人喊了一声:「赵启平!」


正在掛电话的赵启平听到这声呼喊,转过身来,圆圆的眼睛看到喊他的那个人,惊讶的略略放大,然后笑了:「是你啊,谭宗明。」


谭宗明看见那个笑容,似乎是真的开心的样子,一时有些发楞。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神纠缠,没有人讲话。


多少岁月在这中间流过去了?十年了吗?有这么久了吗?那个人离开的那天,眼神冷漠,双唇紧闭。原来,原来他还是可以对我露出这样的笑容的…..谭宗明的心思又飘远了,飘飘荡荡,不知道是该继续和回忆纠结,还是该讲一句适当得体的话,来面对正站在眼前的人。


倒是赵启平,突然站直身子,看了他一眼,往咖啡店的后方走过去。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谭宗明跟了上去。


赵启平带他到咖啡店的员工休息室,打开门,快速的把他拉了进去,又快速的锁上门。我们可以进来这里吗?他还在想着这些,冷不防,赵启平把他往墙上一推,自己就吻了下来。


很多年前,和赵启平激烈的接吻总会让他想起灵魂交缠这四个字。在之前之后,他都有过其他的对象,有男的有女的,可是他从没有从哪个吻中,找到一样的热烈、失神、缠绵。他曾以为这样的吻只能在回忆中反覆回味了,可如今、如今…..


他再也不能多想,整个人沈浸进去。没等到他满足,赵启平松开他,摸索拉开着他裤子的皮带和拉鍊,然后整个人滑下去。


「启平,別….」这个….不是他想要的。他扶上他的肩膀,想拉起他,但来不及了。


「啊….」握着肩膀的手忍不住缩紧,成了鼓励和需索。他感觉到下面的热度和速度都在上昇中。


他很快的投降了,投降在他口中。他看见赵启平站起来,拿着旁边的卫生纸。他有点慌乱,他想解释,解释说自己平常不是这样的,今天是太….,对,太累又刺激了。他想诉说,诉说自己十年来的思念,思念不是为了这个,是…真的爱他。


可是赵启平只挥挥手,说:「你先出去吧,我整理一下。」他看见赵启平把卫生纸丟开,他闷闷的,只能回到咖啡店,坐到赵启平刚刚的位子上。


赵启平出来的时候,已经整理好了。衣著整齐,笑容礼貌,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那种。他知道刚刚有什么东西从他和赵启平之间溜开了,是什么呢?


赵启平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脚很潇洒的,说:「谭总啊,好久不见了….嗯,最近还好吗?」


你怎不说初次见面你好?谭宗明心理默默吐嘈一句,但他不敢讲。他说,「启平,对不起,刚刚我不是…..不然,我…..」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跟赵启平说,想问他过的好吗、想问他有没有结婚、想跟他说自己很想他,但…一开口在讲啥呢?他想掐死自己。


赵启平举起一只手打断他:「谭总,我等下还有事,就不跟你叙旧了。下次,下次再聊吧。」说完站起身,準备要走。


谭宗明拦下他:「启平、启平,我可以再找你吗?我要怎么跟你联络?我….」


赵启平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对他摇摇头,走了。


他懂赵启平的意思。是啊,在这个城市里,赵启平,一个有名有姓在市立医院服务的医生,他谭宗明想找怎么可能找不到?怎么可能花了十年的时间都找不到?他谭宗明,虽然不像赵启平那样是为人民服务,但好歹也开着一家掛牌上市的小公司,公司十几年来没有换过地址电话,赵启平如果有心想见他,又怎会见不著?


说来说去,想来想去,不过一句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我的小小朋友 下(楼诚 AU 短篇死神出没预警)

他摸着脸上那滚烫的液体,心中不可置信与确信无疑交织。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他蹲在小小的明楼身边,对他微笑,说:「明楼,我不想带你走了。你就继续留在爸爸妈妈和姐姐身边吧,好好长大,以后当一个有用的人。」


明楼惊讶,小小的眸子瞬间变的又黑又亮,但很快就暗了下去,他摇摇头说:「阿诚………呃,叔叔……,这样是不行的,你放了我,你会….会…..会….,」他努力的思考,在心中翻遍自己读过的所有故事书和听过的故事:「你会被天神惩罚、会被打入地狱、会….会消失,对,会灰飞湮灭!」


他笑了,他握住明楼的手,那双手又小又软又温暖。他说:「小朋友,你故事书看太多了。我不会被惩罚、不会被打入地狱、也不会消失….最多就是,」他想了一下,不确定这样说会不会吓到小孩让小孩不开心:「嗯,就是不再当死神,改当人类。」


「当人类?」明楼想了一下这句话,觉得这似乎不是一件坏事:「你变成人类,会来找我吗?」


「恐怕是不行的,明楼,我不能去找你。规则不是这样的。」他看见小孩扁著嘴不高兴的样子,急忙哄他:「可是,你可以来找我啊。只要你找到我,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


「那,一言为定。」明楼摆出一副人小鬼大的气势,伸出小指头要和他勾勾:「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我喜欢你,不管你是死神还是什么,阿诚。」


他勾住小孩的小指头,说:「一言为定,我会等你的,明楼。」


那天晚上,他回去他的家,跟他种植的玫瑰道別。梁萌气急败坏的过来,质问他:「为什么你要承诺这种事?你不知道吗?如果他没找到你,你在人间的生活会多惨?」


他笑着摇摇头。他不害怕,他不担心,但他跟梁萌说不清这些。他关上灯,走上他该走的路。


那天晚上,明楼高烧一夜。退烧后,他忘记这两个夜晚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忘了那个他取名为阿诚的死神。可是相对的,有一种笃定感在他心中萌芽生根,他不再是那个生而孤独的芸芸众生,他觉得,未来一定有什么在等着他,某个人、某个灵魂、某种铜墙铁壁的感情、某条不再需要独行的道路。


十年之后,明楼劈开一扇门,抱出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那个孩子说,他叫阿诚。


 


我的小小朋友 中(楼诚 AU 短篇 死神出没预警)


第二天晚上,他照约定时间拜访那个叫明楼的小孩住的病房。出发前他决定今天不穿死神的衣服,他选了一套和明楼一样的燕尾服,替自己打上一个红色的领结,还悄悄在口袋里放上一小瓶自己调出的香水。他照照镜子,觉得很满意,自己今天完全不像个死神,看起来像个….像个小开似的。



他进了病房,明楼和昨天一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书。看到他明楼也不惊疑,乖巧的开口打招呼:「死神叔叔,你来啦。啊,你换衣服了呢。」



说完再多看他几眼,补上一句:「叔叔,你长的還挺好看的。」



被孩子这样坦率的称赞,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搔搔头说:「特別换了衣服想逗逗你,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因为你散发着一种永恒的少年气息,像春天勃勃滋生的杨柳;因为你挺直的背脊,就像是一道承诺会跟随我与我并肩的印记。但小小的明楼,饶是再聪明也解读不出这些埋在很久以后的生命里的讯息,他只是点点头说:「是啊,看到你进来我就知道是你了。」



接着继续说:「叔叔,我準备好了。我今天跟爸爸妈妈说了我好爱他们,也没有跟姐姐吵架。我还跟医生说了谢谢,希望明天他不要觉得我死了是他的错。」



他真的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惊奇,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说:「告诉我,明楼,你不害怕吗?」



孩子想了很久,才开口:「我不想爸爸妈妈因为我死去伤心、我还有很多想看的书、想吃的东西、想去玩的地方,我还不想死。」他谨慎的、一字一句慢慢的说:「但如果,死掉是一件无法避免、无法逃开的事情,那么害怕也没有用。所以,我不会害怕,我只会很难过、很伤心、很遗憾。」



如果,死掉是一件无法避免、无法逃开的事情,那么害怕也没有用。他在心里面重复这句话,不知怎地,他好像看到一个画面:两个男人,无所畏惧的在黑暗幽长的道路上前行,那一前一后的姿态,似是互相保护又似是互相依偎。



他甩甩头,提醒一下自己该做的事。他从口袋拿出那瓶小香水,递给明楼:「我自己做的,送你。」



明楼打开瓶盖,浅浅吸了一口,皱起小小的眉头,说:「死神叔叔,你这香水呢,嗯…..前中后味是有做出来,就是余味变化不足太过单一了。该怎么形容?如果以画画来比喻,就是颜色和光线调的还不错,层次感稍微差了点。」



从来没有人点评、讨论过他的作品。他不服气的马上还击:「我就是想弱化空间、突出色彩。我啊,就是只想表达最主要的那个味道!」



明楼说:「叔叔,你不要看我年纪小以为我不懂香水不听我的,我们明家卖的香水可有名的呢。」虽然嘴巴这样说着,小孩还是仿佛珍惜似的,把那瓶小香水收进口袋。



不知怎的,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有点触动他,他想像著一种被珍视被宠爱的感觉,陌生,渴求,却不是遥不可及。



「对了,叔叔,」小孩很快转移心思换了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摇摇头:「抱歉喔,死神是没有名字的…..如果你想,你可以叫我76号。」



明楼拒绝:「不要,76号,好难听。那,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小孩子总是会有些幻想朋友、会替身边的东西取取小名,往来人间久了,人类的行为他还是知道一些,他不介意这个:「好啊,那你可得帮我取个好听的名字。」



小孩想想,很果断的说:「那,我就叫你阿诚吧。好吗?阿诚?」



阿诚,他默唸了一下,是不难听…..。不是,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怎么一下从死神叔叔变成啥阿诚了,这地位怎么降得有点快? 



「…..……为什么我要叫阿诚?还有,你为什么没加上叔叔两个字?」他问。



「不知道,就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名字。」孩子狡黠的眨眨眼睛:「我看的书上说,死神是没有年龄的,说不定,你比我还小,要叫我大哥呢。」



算了算了,等过了彼岸,他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大哥也好,阿诚也好,阿猫阿狗都好,又有什么差別呢?



是该做的事,是做了无数次的事--过了彼岸,就再也不见。但为什么,只有这一次,再也不会见面这个念头,让他这么想落泪?



起心动念,只一瞬间,眼泪真的掉出来了。


我的小小朋友 (上)(楼诚 AU 短篇)

*** 死神出没预警**


他是一个死神。出任务时,总是带着无表情的面具,穿着黑色披风,手里还拿着一把长长的镰刀--对,就像你在卡通或图画书里看到的那样。



他对这身衣服没有意见,但他有时候会想,他能不能穿上別的衣服去迎接他的「客人」,例如,一套有红色点点的黑色西装;一身白大褂脖子上再戴个听诊器,他在人间看过,有这身装扮的人叫做医生;或者,一件帅气的,快速下楼时会随风翻扬衣角的蓝色长大衣。



他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第二天早上,他就告诉他的管理官他的打算,还展示了这些衣服。



先说,他们是没有名字的。从他知道开始,管理官就一直叫他76号。而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就叫他的管理官梁萌--这两个字没有特殊意义,他只是觉得叫起来很有趣而已。



梁萌管理官对着这些衣服翻起白眼,他说:「76号啊,我的祖宗啊,你可不可以別整我?你穿这些衣服去迎接客人,谁知道来的是死神?搞不好有些年轻妹妹还以为来的是白马王子呢!」



他听了,盒盒盒盒的大笑起来,笑完就耸耸肩收起这些衣服。他其实对衣服并不在意,他只是,有时觉得寂寞而已。



他每天都会去人间好几趟,迎接客人,带着客人搭著小船划过溪流,来到彼岸。接下来,各人有各人该走的路,他跟客人间的缘分也就是这段旅途而已。



他喜欢人间,他常想跟客人聊聊天。可是无一例外的,每个客人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会被恐惧淹没,恐惧之后,有人会淡然接受不发一言,有人会大哭大闹不肯接受,有人会对他诉说无尽的遗憾和悔恨。但就是没有人,会对他笑一笑跟他聊聊天。



所以他有时会觉得寂寞。他只好画画,画下他在人间看到的美好景色。



他还试着在自己的花园种下玫瑰、种下茉莉、种下薰衣草。他听说人间有人在调香,从花朵中萃取出香气的精华,将芬芳打碎揉合,调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香气,储存在瓶子里,将香气保留很久很久,甚至放到另一个人身上,呈现出另一种气息。



他也想试试,这个过程令他著迷。但香调好了要送谁呢?他想得到的只有梁萌,他摇摇头,甩开这个疯狂的想法。不管了,先调好再说。



这里没有季节,玫瑰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几轮之后,有天,他从梁萌手上接下的客人名单里有个小孩。



「小孩子?」他皱皱眉。他不喜欢去接小孩子,小孩身边总有太多太多碎裂到无法癒合的心,那哭声啊,那悲伤啊,总是会让他好几天无法提笔画画。



梁萌拍拍他的肩膀。他换好死神的衣服,出发。



他在规定的时间抵达迎接客人的地方,那里是个单人病房。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一群大人围绕着一个重病的孩子哭泣,没想到,病房是如此安静,只有一个约莫六岁左右的孩子,坐的挺挺的,靠在枕头上看书。



他一进门,孩子就看到他了。孩子的目光清澈而疑惑,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叔叔,你是死神?」



他点点头,默认。



孩子很快就理解了,他很惊讶:「可是叔叔,我只是感冒发烧啊!医生说我过两天就会好了。」



他没有回话,这不是他或者医生能决定的。



孩子明亮的大眼睛一瞬间似乎盈满泪水,他撇过头,即使看了无数次,他还是受不了看到孩子哭,何况,这是个聪明又漂亮的孩子。



但孩子没哭,他掀开棉被跳下床,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是病房里发的衣服,每个住院的小孩都要穿的。



「叔叔,你现在就要带我走吗?」小孩问。「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明天来发现我死了,会很伤心的。」



「抱歉,这是工作。」他回答小孩,面对这样的孩子,他真的觉得抱歉。



「我懂,上司大如天嘛。叔叔,我想换套自己的衣服,我不喜欢医院这套,我不想穿着医院的衣服跟你走。」小孩往自己身上比划一下:「柜子里应该有我的衣服,叔叔,你去帮我拿好吗?」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他腹诽了一下,还是去了。他打开衣柜,看到满满的衣服,有点傻眼,这孩子是来住院还是来服装表演的?



「呃....你要哪套?」



「嗯,就那套有蓝色蝴蝶领结的燕尾服吧。」



他把衣服拿给孩子,还放下镰刀用两只手帮孩子把蝴蝶领结打的漂漂亮亮。



孩子低头看看自己,很满意似的点点头,伸手在耳朵后面摸啊摸,然后居然拿出一朵红色盛开的玫瑰,递到他面前。



「谢谢你,叔叔,这个送你。」



他看着眼前的红玫瑰,突然不想带走这个孩子。他想拿自己刚调好的那瓶以玫瑰香氛为基底的香水给他看看,听听他会说什么。



「那...不然这样吧」他说:「为了谢谢你送我这朵玫瑰,我明天再带你走,你可以,嗯,再挑一挑要穿的衣服。」



「这样真的可以吗?」孩子的眼睛一瞬间放的好大好亮:「你这样不会被骂还是被惩罚什么的吗?」



他听孩子这么说,噗呲一声笑了:「想什么啊你,人小鬼大!」他摸摸孩子的头,拿起镰刀,準备要走。「我走了啊,明天见,孩子。」



「我不叫孩子,我的名字是,明楼。」踏出房门,消失在虚无之间前,他听到孩子的名字。 


血色山庄(八)

血色山庄(楼诚现代AU) 


所有背景、地名、科学名词,都是我脑洞的,请不要深究。只有楼诚的血肉是真的、只有对楼诚的爱是真的。


***本章出现所有和商业、战争有关的描述,都是我配合剧情脑洞的。请勿当真、请勿深究。


***少年楼春預警,曾经真的心动过。


***本章时间线拉回现在。


(八)在末世的尽头 你依然不会低头 或者祈祷


汪曼春狠狠盯着阿诚,她心里面想起很多往事,想起那个明楼不管怎样就是要带在身边的小男孩,想起那时明亮灿烂幸福完美的自己。


她想起明楼重伤躺在医院在生死之间挣扎时,那个握着明楼的手抵在额间低著头的背影,想起那时只能躲在医院走廊阴影下的自己。


阿诚,很多回忆里都有他,这些回忆想起来竟都不怎么愉快。


事到如今,如今,他还是这么阴魂不散!居然还是跟在明楼身边,居然跟明家人相处的这么好!那么,自己又算的了什么?


我只不过是,爱着明楼而已。我只不过是,做错了那么一件事而已........


悲哀和怒气同时在汪曼春心中翻腾,她看着表情无风无雨的阿诚,她看着在阿诚身后掩在黑暗中的明楼,心中不甘的怒气在酒精的催化下盖过一切,甚至盖过她对明楼的爱和敬畏。她冷冷的对着阿诚说:「滚开。」


阿诚不动。她大喊:「你给我滚开!」


阿诚依然不动,汪曼春气极,她抬手,就要给阿诚一巴掌。阿诚看着,没有要闪躲的意思,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眼看巴掌就要落在阿诚脸上,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一个身影很快从阿诚身边窜出,这个身影快的让人忘记他还撑着拐杖。他握住汪曼春扬起的手,又冷冷甩开。


「我的人,是妳可以动的?」明楼语气极冷。


「我....」汪曼春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师哥,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我们谈谈好吗?」


「该说的那时都已经说完了。」明楼说。


「师哥,我知道我错了,我那时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你就,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这次我一定不会、一定不会....」汪曼春边说边掉泪,但在明楼冷漠的眼神下,她不敢把话说完。


明楼没有回答。他转头看着明镜,语气和缓:「大姐,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明楼说完就往屋子走去,阿诚跟上。汪曼春不死心的跟在明楼身后,跟著跟著,她拉住明楼的衣角,跌坐在地上哭。


这十几年付出的感情,求之不得的爱情,尽付这泪水中。


明楼等她稍微缓下来,蹲下来,拉回衣服,对她说:「曼春,我没有怪妳,那时的事我也有错,也许我是误会了什么。所以,妳也不要再想这些了,回家去,以后就好好的过,好吗?」


师哥的口吻是这么的温柔,也许,这是我听过他最温柔的声音了。汪曼春恍惚的想。


她摇摇摆摆的站起来,可能是来之前喝了太多的酒,可能是一个晚上情绪都处在太激烈的状态,她才站稳,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师哥...」,她微弱的喊了一声,就晕倒了。


阿诚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叫了几声汪小姐,没有回应,他看着明楼说:「先生,我送汪小姐回去吧。」


明楼点头,阿诚抱着汪曼春上直升机离去。


那天晚上,阿诚没有回来。他传讯息给明楼说,汪家的人都睡了,佣人开的门,他自作主张请了医生来看汪曼春,等确认汪曼春没有事了,自己再回去。


阿诚回到山庄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明楼早已吃过早餐坐在客厅看报纸,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整个山庄处在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下。明镜留下的人,看到阿诚回来,急急忙忙就走了。


「大哥,我.....」回来了三个字阿诚还没说出口,明楼就丟下手中的报纸,淬不及防的对阿诚出手。


阿诚没有防备—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对明楼有过任何防备,他被明楼压在墙上,明楼右手的胳膊,紧架在他的咽喉上。


阿诚瞄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报纸,头版头条,耸动的写著:「不可能的谋杀!南田司令官昨夜家中遇袭死亡,军方誓言三日破案!」


如果再往下读,可以看见新闻里写著:南田洋子司令官独居於48楼高的顶楼中,昨日半夜,被不知名人士於睡梦中射杀,尸体今日早晨被发现。经警方与军方勘查,南田司令官住处的保全严密,昨夜无可疑人士出入,门窗亦无破坏痕迹,惟臥房窗户有一弹孔,其轨道痕迹显示由外向内射入,并与南田司令官的伤口吻合。但令人不解的是,南田司令官居住的高楼为该区最高大楼,四周并无其他有足够高度的建筑物可作为狙击点,对此,军方目前不愿发表任何声明,仅誓言务必於三日内缉捕凶手归案。


明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加紧手中的力道:「能做到这件事的,我只知道一个人。」


这个人,代号青瓷。


这个人,枪法神準,擅长从远方攻击,狙击范围据推测可远至3500m左右,甚至可在高速移动状态下保持这个狙击水準。这个人,身份绝密,仅听令於王天风的调派。这个人,过去那几年,在前线,担任明楼的远方护卫官,明楼从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从没见过他,但许多次,在他的护卫下,明楼绝处逢生,扭转乾坤。


只有这个人,可以从远方狙击南田,他甚至不会在任何一栋军方正忙着搜寻的建筑物里留下痕迹。他只要在直升机划过夜色的那一瞬间,瞄準,开枪,就完成了。知道他的行动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同伙,直升机的驾驶,那,也只能是王天风了。


阿诚默然。


「你,你怎么敢!」明楼咬牙切齿的说。


阿诚只倔强的看着他,眼神坚定,不慌张不闪躲。明楼在这个眼神里看见那个画画的小男孩,时间的长河把小男孩的眉眼心性都雕琢的坚强毅然,小男孩早已不再惊慌,只保留下那份倔强,熊熊燃烧在这双眼睛里。


昨夜的事,阿诚从没想过可以瞒过明楼。事到如今,把青瓷的身份揭露在明楼面前是有利于计画进行的:从前的远方护卫官、现在的管家。阿诚认为这两个身份都值得明楼信任,如果明楼对他有足够的信任,那么,是绝对有利于他和王天风下一步的计画的。


明楼松开手,抚平阿诚的衣领,叹息似的说:「值得吗?你值得吗?阿诚。」


阿诚从明楼这句话的语气里听出一些什么,好像在哀悼著逝去的种种过去,好像在追悔著来不及拥有的种种失去,怀念和哀伤纠缠,那痛苦太沈重,让阿诚忍不住想要,拥抱,或者落泪。


「大哥,你....」阿诚开口,声音忍不住颤抖著。他想像著一个可能性,一种他一直不敢想的可能。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忘了你?」明楼说:「嗯?我的小阿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