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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山庄(七)

血色山庄(楼诚现代AU) 


所有背景、地名、科学名词,都是我脑洞的,请不要深究。只有楼诚的血肉是真的、只有对楼诚的爱是真的。


***本章出现所有和商业、战争有关的描述,都是我配合剧情脑洞的。请勿当真、请勿深究。


***少年楼春預警,曾经真的心动过。


(七)我不诉说 你记得 忘了 都好


就在明楼回国前夕,他们姐弟三的父母,明锐东夫妇的私人专机,在邻国坠毁,无人生还。


邻国,和我国土壤相接,无天然屏障,自古即纷争不断。近年在该处发现天然稀有金属,为抢夺天然资源的所有权,邻国和我国边界处的气氛紧张,军队皆进入备战状态,战争可能一触即发。所以,邻国亦是敌国。


明锐东夫妇的专机在这个敏感的时机坠毁在一个是敌非友之处,引来众说纷纭。明氏集团本可以召开记者会说明否认的,偏偏集团内部无人知晓明锐东夫妇此行目的为何,要说是访友的私人行程嘛,也没有那样一个亲友存在。记者会开的七零八落,记者的问题刻薄而残酷,打的人无从招架。


明楼甫一回国,还来不及悲痛,就发现明锐东这次的出访,本身就是一个巨大陷阱的开端。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之下,政府沈默不语,媒体毫不留情的批评,网路上流传蜚言蜚语,明示暗示,说明锐东是一个欲发国难财的背叛者。明楼心里清楚,这样的状况绝对是有人刻意操控,这个人织就了一张巨大的网,要毁灭明锐东生前身后的名声,要削弱明氏在经济上的影响力。


父亲可以死,但他的名声不能被侮蔑。明氏可以无人继承,可是不可以倒在这样卑鄙的阴谋中。明镜和明楼,都在一夜之间割舍了少年心性的意气风发,各自有了决定。


明镜决定,明锐东一生的心血绝不拱手让人。她挽起长发,穿起旗袍,画了一脸精致的妆容,出席董事会,继承了明锐东在明氏的所有权利。继承是她的合法权利,没人可以拦她,但她知道背后有很多眼睛如狼似虎,準备看着她倒下,再一滴不剩的把她的血吸干。


看着姐姐,明楼心很痛,但他现在无法去继承明氏、去面对那些豺狼虎豹。他要去做一件事,他要洗清父亲的污名。


明氏祖上以贩卖香料和药材起家。到了明锐东父亲那一辈,以祖传配方研发保养品化妆品香水,创立品牌「明家」,切入女性高价位奢侈品市场。其中香水「明家香」更是「明家」成名作的代表,在世界各地都有广大的市场。


将明氏更进一步扩张为全方位集团的最大功臣,是明锐东。他大学读的是物理,曾经的梦想是当个学者,一生奉献给科学。无奈父亲早逝,他带领兄弟,先是跨足房地产,后投资能源开发,最后更成为国内再生能源研究发展生产的先驱。


明楼知道,父亲所支持的研究所,对于边界处稀有资源的应用有了突破性的发现。军方有意投资父亲,让这发现能应用在军事武器的开发上。


不管是研究所的发现还是军方的投资计划,都是绝对的机密,况且研究才刚开始,成败还未可知。但明楼想,是有人不想让父亲从民间经济集团跨足到军事领域,父亲如果成功了,会挡住某些人的路,某些在这些环节上享有利益的人的路。能知道这些机密,能设下完美诱饵,能引爆父亲的专机,能享有军事开发利益,能做到这些事的人,一定是军方的高层,最高层。


所以他不仅要让父亲死,还要让父亲满怀污名屈辱的死去。这样一来,父亲名下研究所的任何发现,都不会被承认,军方也不会再跟明氏有任何牵扯。杀人不够,还要诛心。


想是想明白了,但明氏过去一向无涉政治军事,明楼没有管道打探消息蒐集证据。所以他决定以己之身,进入军方,接近高层,只有爬的越高,才越能碰触机密的核心。


为了这个,明楼隐姓埋名,靠著老同学的推荐到国外接受最严密的军事训练。老同学告诉他,只要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就可以靠军校的推荐回到国内军方任职,到时有名有实,能爬的多高多快,就靠你自己了。


临行前,明楼去找汪曼春,他虽难过,但没有不舍。


他温柔的对汪曼春说:「曼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要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妳好好继续自己的人生,忘了我,不要被我拖累了。」


汪曼春这段时间一直在等,她以为自己终会等到雨过天青。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明楼的分手,和离开。


她哭着抓住明楼的手:「师哥,你要去哪?带我一起去好不好?不管去哪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去.....」


明楼只摇摇头,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去。


汪曼春跪倒在地上,对着明楼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大喊:「师哥,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不管你去哪我都会等到你回来!师哥,你听到没,我一定会,我说到做到!」


明楼不停顿,不回头,只往前走。这段感情曾经是两厢情愿,到了该放手的时刻,就该彼此成全。可如今汪曼春的不甘被她的自我无限放大,那痛苦的嚎哭,仿佛往事的鬼魅,苦痛著要逼明楼心怀愧疚,叫嚣著要跟明楼一生一世。明楼自问没有对不起这段感情,他觉得自己的头疼又要犯了。


他想起另一双圆润安静的眼睛,那双眼睛永远像宁静的大海,波纹不惊,面对他时专注又饱含點點星光。他想再看那双眼睛一眼,他想去跟那双眼睛的主人告別,可是,他不能。


此去,如果他明楼死了,就是默默无闻的死去。如果活着,也不过是用活着的每一天把自己推入一个更危险的境地,九死一生,前途未卜,他一个人,可以一往无前,向死而生。


但阿诚不行。对着阿诚,他说不出谎言或离別的话。他知道阿诚是一个多么执著的孩子,他不能把阿诚卷进明家的恩怨是非中。


他的阿诚那么美好、那么有才华,他希望阿诚好好的长大,当个画家,或者-他想起阿诚寄给他,在练习大提琴的照片-或者,当个音乐家也很好。那么,我们明家终于出个艺术家了。不,阿诚不姓明,他就是他自己,跟明家没有关系。他只要幸福快乐的过完一生就可以了,跟明家,跟明楼,都不要再有关系。


这样就好,再没有更好的安排了。明楼最后只拜托明镜,父亲曾答应收养阿诚,这件事虽然再也办不到了,但希望明镜可以私下关照阿诚,让阿诚念大学,让阿诚未来可以自由自在的追求梦想,让阿诚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明镜承诺明楼,会让阿诚得到和明台一样的照顾和自由。她这样答应,不是因为明锐东曾答应收养阿诚,而是因为明镜看的出来,这个叫阿诚的孩子,和明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这缘份,没有任何人可以介入,没有任何关系可以界定。


明镜虽不知明楼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但她知道明楼目的为何。她想求他不要去、活下来,好好当个学者,实现父亲的心愿。但她说不出口,弟弟的命,和父亲的名誉,孰轻孰重?她量不出,不敢量。


她只能送著弟弟走。望着如今没有悲痛,没有犹疑,再也不回头的明楼,明镜想,如果还有什么可以把他唤回,如果还要什么可以让他眷恋,那么大概,就只剩阿诚这个孩子了。


阿诚一直在等明楼回来,今年,他考上了国内最好的高中,他不想写在信里或简讯里,他想当面告诉大哥,他想看大哥抿著嘴角笑的好看。


他没等到大哥。他先等到的是,大哥的父母坠机的新闻,然后是一堆纷纷扰扰不堪入耳的暗示、流言。阿诚想像大哥有多难过多悲伤,他想去看大哥,但他知道不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出现在大哥面前,只怕不但安慰不了大哥,还给他添乱。


后来他等到的是明镜。明镜告诉他,大哥走了,可能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回来,以后自己这个大姐代替大哥照顾他,好不好?


他想问明镜,大哥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但他看着明镜憔悴的面容,泛红的眼眶,他一个字也问不出口。他知道,这些问题,明镜也答不出来。从今以后,再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如果他想知道答案,只能自己去寻找。


於是他反过来握着明镜的手,对她说:「好的,大姐。大哥不在,让我们互相照顾吧。」


明镜看着他,稚嫩而坚强笃定,眼神好似明楼,又不是明楼,是他自己。明镜笑了,自从父亲去世以来,她第一次笑了。


阿诚说到做到,他发现自己最能做到的一件事,就是帮明镜看管明台。明台曾经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少爷、小魔王,却一夜之间,父母骤逝,哥哥远走,姐姐变的异常忙碌。明镜一向拿他没辙,干脆把他交给阿诚。


在阿诚的坚持和明镜的帮助之下,阿诚改姓明,以明诚之名进入高中就读。


明诚,阿诚对自己说,这是一个好听的名字,这是大哥给我的名字,我一定能不负这个名字,我一定能找到大哥。


他失去了所有和明楼连络的方式。报纸上网路上,也再也没有明楼的讯息。明楼这个人,曾经灿烂如明珠,人人争相攀附走告,如今就这样消失在世人眼前。


直到三年之后,他再度出现。那天,是个阳光刺眼的周末。明诚一如既往,中午十二点在咖啡厅拉大提琴打工。明镜曾阻止他说明家又不是明天就要破产了,你大哥知道你去打工会怪我的。他笑着跟明镜说打这份工不是为了钱,是因为课业重没时间练琴,索性打个工既当放松也不怕忘了琴艺。明镜只能由他。


他习惯提早半个小时到咖啡厅,看看报纸,上上网,喝杯咖啡等时间到-这份作风很有点明楼的派头。他打开报纸,头版头条,就是明楼。


新闻说,明楼投笔从戎、能文能武。他从顶尖军校毕业后,就回国效力,舍弃明氏继承人的身分,官拜中校,投身军旅。如今第三势力介入两国资源之争,边界多年来的平衡岌岌可危,明楼却自请前往边界,为国效命。


明诚读新闻时身姿笔直,眼神不变,只有手指微微颤抖,洩漏他激动的心情。他读了一遍、两遍、三遍....一直到他上台的时间到了,他才放下报纸起身。他的动作从容优雅,琴声和往常一样悠扬轻快,没有人看的出来他的内心正翻起滔天巨浪,他在想着大哥的处境,他想着原来这就是大哥想做的事。


咖啡厅外有一个人正盯着明诚观察。他知道明楼的事情今天会上报,他知道明诚的作息,知道明诚直到进咖啡厅才有时间接触到新闻。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等在外面。明诚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他看着明诚的眼神,从冷漠转为赞赏。


滴水不漏,真是一棵好苗子啊。他想。


明诚从咖啡厅出来时,他迎上去和他打招呼:「哈啰,阿诚。」


明诚看着那张老成的娃娃脸,脸上永远一副不高兴-而且不怕你知道他有多不高兴的表情,他想了想,似乎是大哥的高中同学,他试着喊了一声:「王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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